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包子被放进他的碟子里。
吴花果顺着包子落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粉嫩嫩胖乎乎的兰贵儿对着他笑说:“吃,这个是牛肉芹菜馅的,清青可喜欢了,我……家里经常做,味道特别好,你趁热尝尝。”
吴花果说了声“谢谢”夹起包子要上一口,北方人做带馅的食物,讲究一个皮薄馅大,第一口下去就得咬到馅才行。
就这一口,吴花果就直点头啊,牛肉是有膻味的,芹菜也有其特殊的香味,也不知道这馅料里放了什么佐料,既能吃出来牛肉特有的香味而不觉得膻,又再芹菜特有的香味衬托之下,吃出一种清淡的感觉来,难怪袁富贵老先生要吃了饭再走呢!
就在吴花果感叹包子的美味的时候,袁富贵、兰贵儿、金心、秦朗和凤仙儿都已经开始战斗了。
吴花果是第一次见识到像凤仙儿那样的好看娇俏的小美女,竟然能够保持着淑女一样的优雅可爱的同时,还能做到六口一个大包子,期间还能有条不紊的用豆腐脑顺溜一下。
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兰贵儿和金心这样的小朋友,捧着和他同样的蓝边大碗和豆腐脑,在吃了一个包子之后又迅速的夹起来一张猪肉大葱的馅饼继续战斗,最厉害的是他们俩竟然不用大人喂。
秦朗那么大个头,三口一个包子,四口一张饼,吴花果倒是接受良好。
更让吴花果佩服的要属袁富贵了,老爷子一派道骨仙风的气势,干瘦的身体,没想到胃口这么好,那用洋葱拌的猪耳朵,老爷子一筷子下去至少二两肉,一口就能嚼下还能抽口咬一口包子。
这顿早饭,吴花果算是长见识了,这院子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啊!就看着胃口就能知道,肯定不普通。
虽然吴花果的点有点清奇,但是殊途同归,这一院子的人是真的不普通。
一顿早饭吃完,袁富贵也不耽搁直接背上自己那个脏兮兮的布兜子,带上了家里的唯一成年人——秦朗。
用袁富贵的话说就是:出门干活赚钱那都是成年人的事情,小的留下来看家就行了。
然后一行三个人,无花果开着那辆一九几几年的挎斗摩托,秦朗开着袁富贵存在村子里专门用来停大货和半挂的停车场里的一辆七个座的金杯。
那辆金杯车,应该从袁富贵“离家出走”去外面办事起就没人开过了,还好都是一个村的,停车场的老板帮着照顾一直稳稳当当的停在一个角落的棚子里。
除了有点浮灰,整体还是挺干净的。
就是这辆车的岁数应该不会比袁清青小,因为秦朗大长腿迈上去,到整个人坐好了系上安全带,这车就一直在吱嘎吱嘎的响。
扶着方向盘,秦朗不确定的问:“这车真能开么?”
袁富贵特别自豪的拍了拍车座之说:“你放心,就我这老伙计,不说能跑出多少速度,就说上山下河一点问题没有!你就只管开。对了,一会先去加油站加点油啊。这车油箱有点小毛病。”
秦朗整个人都僵住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富贵:“油箱有毛病,还能小么?”
袁富贵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哎呀,放心吧,这车跟了我多少年了,它身上的毛病我一清二楚,指定不耽误开,你就放心跑!”
刚刚拿到驾照的秦朗,一个刚刚拿到驾照的男人是很难抗拒开车的诱惑的。
可是此刻的秦朗,他很抗拒,他真的不想开,他宁愿跟吴花果一起骑那辆一九几几年出厂的挎斗子,也不想开一辆油箱有毛病,早就该报废处理的金杯。
见秦朗抗拒情绪过于明显,袁富贵指着吴花果的坐骑:“看见那辆挎斗子了么?”
秦朗点头,能没看见么,刚才他亲眼看着那辆挎斗子卷起一股子小型沙尘暴一样的尾气突突突的开走的。
袁富贵:“就那辆挎斗子,现在除了废品收购站,都没有第二个归宿,就算是废品收购站,人都嫌生锈太严重不愿意收呢。就那么个随时可能散架的废铁,人家都骑的稳稳当当的呢。”
说着还拍了两下车座子说:“就这我年年都检的,你就放一百个心,你就开,但凡出点什么事不是还有我呢么,放心咱们地府有熟人,我指定能把你捞出来。”
秦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晕车,真的,他现在头疼,还恶心,一点都不想再在这车上待着了。
看见秦朗开始揉太阳穴了,袁富贵也不勉强,年轻人嘛,小节多一点,可太能理解了,那就换他这个不拘小节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