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男子只是轻微颔首，背脊都不曾弯一下。



楼千羽在看见凤温虞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她的头上，看见她头上带着的那一根点翠金流苏步摇之时，骤然瞪大了眼。



“母亲，哥哥居然把太祖传下来的点翠金碧流苏步摇给了她！”外人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楼千羽可是清楚。



当年太祖送了这一支簪子给他，就是让给给未来夫人的。



如今那簪子戴在凤温虞的发髻上，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了娶妻的打算，他要娶的人，就是凤温虞！



看着这一幕，楼千羽气得要死。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动手，少不了会被打飞出去。



楼夫人的目光淡淡，在楼千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发生了几分变化，视线落在她的头上，看着那步摇，眸光沉了沉。



她开口，红艳的唇瓣微动：“你认定她了？”



“是。儿子已经决定了，非她不娶。”楼渊行道。



母子二人之间四目相对。



像是彼此之间的较量，两人的目光都是如此坚定。



凤温虞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幕，也不掺和，那模样，就好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



她脸上没什么起伏的情绪。



“非她不娶，那你这辈子就别娶好了。”美艳的贵妇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们二者之间，差距太大，她不仅是从幻灵大陆来，实力也如此低，论出身、实力、都不该为楼家妻，未来也担不起主母的位置，这一点，还需要我告诉你？”



她抬了抬眼，声音并不是厉声厉色的那种，却莫名叫人胆颤。



身上的那股气势，像是来自多年手握在权的上位者，光是身上的威压，就能压死人。



“她担得起。”楼渊行道：“这世间，没有人比她更担得起。”



“你觉得，你父亲会同意？”女子的脸上依旧不见恼怒，只是淡淡地说明了一个事实。



“哥哥，你若是娶了她，那你要我如何是好，若是你不娶诗姐姐，北堂老夫人就不允许我与啸哥哥成婚，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我这个妹妹了吗？”



“哥哥，你如果非要跟这个女子在一起，把她纳进门当个侍妾就好了，如此，母亲也不会反对的。”



在楼千羽看来，让凤温虞当一个侍妾，已经算得上是抬举她了。



楼渊行道：“母亲也是这个意思？”



高月颔首：“侍妾可以，正室不可。”



她的目光，落在凤温虞的身上，道：“你应当知道，楼家与北堂家室什么家世，若你真的成为楼家的少夫人，能力不足，也是徒增笑话，你若是知趣，楼家最后也不会为难你。”



北堂家的人，都未曾开口过，只是在一旁看着。



凤温虞道：“既然楼夫人觉得我当不起少夫人的位置，那便算了吧。”



男人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凤温虞感觉有点难受，暗自想要挣脱出来。



但楼渊行却以为她恼怒了，怎么也不放开她。



楼夫人见她还挺识趣的，当下倒是颇为满意。



毕竟，她也不想跟楼渊行闹得太僵，他要是决定的事情，若是不愿，谁也勉强不了。



但若是凤温虞若是愿意做小，那便不一样了。



她就可以要求楼渊行娶北堂诗了。



也算是对当年那件事情的补偿了，虽然错并不完全在他们楼家，但事情总归是发生了。



何况，北堂诗也一直心属楼渊行。



凤温虞转头，看了男人一眼。



楼渊行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凤温虞：“……”



“别说气话，少夫人的位置只会是你的。”楼渊行将手握得更紧了，生怕她挣脱掉，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