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知什么狼烟、狩虎、臻象有个什么不同,今日可算见到。
众师兄抽搐嘴角。
梁渠喘两口粗气缓一缓,再看地面。
滚滚水流自裹泥浆,分涌两侧,渗入地下与水沟,黑褐地面干燥作土灰。
许氏笑而收伞。
田埂上,撒欢的野猪挠挠头。
“奇怪,雨呢?”
“干的不错。”龙娥英夸奖一句。
“嘿,有奖励没有。”
“倒是办得好差,南娣,给赏。”许氏开口一旁的丫鬟南娣笑意盈盈,捻出一粒银豆。
梁渠双手捧过掂一掂:“足二钱三分重,小的半月不愁生活,贵夫人大气!这位小娘子呢?”
龙娥英俯亲一口。
众人大嘘。
“走了走了,无趣。”
“子帅、胡奇、长松,放好东西,先去武院里看看,莫生出什么事端来。”
“晓得的师父。”
跳板搭建。
赤山咬住缰绳,出发前,陆师兄送的马车已经有了完整车厢,东西全往上搬便是。
“从简!”
“师爷。”
“你要无事,先不急回家,到缉妖司里给金毛、阿猪它们几个登记造册,挂个牌子,早日告诉同僚,莫出事伤了和气。”
“行。”
“怀空,你先跟我回家。”
“明白。”
“金毛!”
“第九佛。”
“别叫我第九佛,以后一亩三分地上,你唤我水哥,喏,看到那座山头没有?上面有座塔,五重八方的。”
“看到了。”
“平阳府里平阳山那是山上文庙里的奎阁,应该已经在改寺庙,寺庙之外,全是你一虎的山头,趁天晴,自己去挑地方住,让阿猪去开洞开路,有那么大劲,别闲着,造路也好。”
“晓得。”
金毛虎变回人形,挑上行囊,呼唤远处的阿猪上山。
林林总总全安排完,众师兄弟及许氏、杨东雄皆看向怔神的杨许。
徐子帅问:“大师兄,你呢?看完宝鱼便回去?还是多住一段时日?”
“多住段时日吧。”
杨许万分感慨。
物是人非。
甚至有几分“沧海桑田”。
军中罕有探亲日,三年一小假,五年一大假,只是上一回到黄州去,并未来平阳,如今算是头一回见证父母信中所谓“巨变”。
义兴毗邻平阳府,昔日不过一个小小的鱼市,周遭尽是芦苇与杂草,勉强有个千人,单一条小土路往镇上,如今简直繁华的不像话,街道铺设青石,可供三驾马车齐驱。
粗略一扫,少说数万人聚集。
小乡且如此,平阳府内又当如何?
这还是他幼时成长的地方吗?
“多住一阵,该去鲛人岛上看布影!看看有没有新片?”
“对!”
“还有水上戏台。”
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词汇蹦出,好些杨许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顺师弟、师妹的兴奋劲一味点头。
故乡好啊。
“大师兄。”梁渠开口,“要不要趁此机会回来?来平阳府,河泊所、缉妖司、三法司,包括府衙内,想要去哪里,我全能安排,打个招呼,一句话的事。
便是周遭也不是不行。
过了池州,宁江府也不错,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