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巨大裂缝,狰狞可怖。
碎片在裂缝的边缘纠缠、起伏、拼合,艰难拼合出的缝隙之间又密布乌金色的光芒,阻止它们愈合,像是体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空窍,又塞入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大量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尝试几次,全无作用,步骘再坚持不住,兀然溃散成碎片,坠落向大地。
「师父!师父!」
秋叶失魂落魄,全然不顾身后血猿,奔赴步骘。
血猿摇摇晃晃一阵,伴随身上绿光几次荡漾,梁渠猛吸几口气,拎上伏波去追。
彼岸花丛,花朵摇曳,满地碎片挣扎起伏,艰难往人形方向汇聚,秋叶努力拼凑,帮忙消解武圣意志,忽见阴影当头笼罩。没有步骘阻挡、化解,六百多倍黄泥母根海裹挟的天地大势当头砸下,砸得她七荤八素,恍若大海之上孤舟一叶。
一声尖叫,秋叶双手撑地向后倒退爬行,梁渠立马跟上,秋叶尖叫的愈发大声,不停向后挪动,蹭了一屁股的泥土、草屑,梨花带雨,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六境大能。
「啊!啊!啊!」
女人、孩子的高音是刻在本能里的警惕音,预示环境有极大危险,一波一波尖叫刺激著颅内神经,让梁渠的呕吐感更加厉害,险些晕厥,他咽几口唾沫,强行压下。
「叫什么!叫什么?闭嘴!」
「别杀我!别杀我!」秋叶双手抱肩,牢牢护住自己,「我是六境!我有价值!」
「认输。」
「认输。」
「认输!」
秋叶愣怔失神,恍惚间才反应过来情况,惊叫:「认输!我们认输!九嶷山认输!」
「呼————」
一切安静。
后面的碎片彻底失去了挣扎动力,从剧烈的颤动,变成缓慢的蠕动。
跳动的神经重新平缓,伏波化为金光,收入耳,血猿喘息剧烈,仰天自犬牙缝隙之间喷出一口白气,挥挥手。
秋叶如蒙大赦,慌慌张张从血猿身旁钻过,将步骘的碎片聚拢收起。
天际天罡巨人消失无踪,流云重新汇聚。
「怎么样了?怎么没动静了?」
「人呢?是不是分出胜负了?」
「谁赢了?」
大能争斗,风驰电掣。
动辄纵横数十里,上百里,来去无踪,肉眼不可见,没有标志性的万丈真罡,寻常弟子根本不知道战况————
「此战,九嶷山步骘、秋叶认败服输!河神宗血猿获胜,河神宗卫冕二品宗门,九嶷山三年内,不得再逆流河神宗,除胜负之外,按战前公证约定,九疑山、天门宗、龙虎阁、漱玉阁、北斗谷——等各大宗门,三月内,需向河神宗支付超品血宝一枚!由天火宗督促赔付。」
费太宇踏入高空,朗声高喝,一锤定音,锤死了期待反转的众人。
九嶷山宗主步擎脸色煞白,踉踉跄跄,他身旁的九嶷山长老倒得更快,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出亭,坠下悬崖。
「哎呀!九疑山的长老这是怎么了?」沈仲良强忍大笑,探头出去,「快快快,来两个弟子,把人带上来啊!」
步擎咬紧牙关,完全没在乎什么长老。
他就说不要赌不要赌,里头有诈,说了不听。
输了,不仅输了,还得赔一枚超品血宝!
现在上哪去找超品血宝?
是的,九山内根本没有超品血宝!
或者说只有半枚,还是以前二品宗门时攒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正常二品宗门,除非天火宗赏赐,否则本就难以接触,有也早早用光,谁都没有想到————
八阶加一阶,打一个三阶,输了,居然输了!
北斗谷、龙虎阁、漱玉阁全都面容严肃,一枚超品血宝,对一品宗门一样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