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抽屉里的薰香,香炉里香灰掩埋的积块,既看到前面,又看到后面————甚至能看到修行的自己,房门外的梁渠!
不用心眼,张龙象一样能觉察到门外的梁渠,可那是「觉察」,不是「看到」,更不是清清楚楚,睁开眼一样的「看到」。
梁渠大跨步到对面,一屁股坐上蒲团:「如何?」
「玄妙!就像是————」张龙象睁眼,瞳孔内的火焰缓缓熄灭,久久不曾从这奇妙的状态中回神,「回忆过去?」
「啪!」
「厉害啊,形容的如此精准。」梁渠打个响指,赞叹,「就是这种感觉!」
任何人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视角都会是第三人称视角,而不是第一人称,会看著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心眼正是这种相同的感觉,超脱于自身,宛若上帝视角。
然而感觉相同,内容不同,心眼看到的不是什么过去的记忆,而是当下,是内外的一切,是一个绝对客观,冷静、捕捉一切、不受神通术法影响的绝对视角!
早半日之前,张龙象就基本闭关完毕,将要收功,但他实在陶醉于这种独特的洞察之中。
天有日月而照临万方,人有眼目而明见万象。
妙觉光圆,映彻表里!
天下奇诡法门何其之多,有心眼存身,便是一个巨大助益!
远超想像的巨大收获。
「就是修行的过程不太对。」
「害。」梁渠神色不动,「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我也是偶然领悟的,当时也迷迷糊糊。」
张龙象失笑,拱手:「多谢!」
「客气了不是,咱们都是大顺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谈什么谢字,不过,心眼学完,也该谈谈正事了。」
「但说无妨。」
「龙象王,我看你好像枭神夺食了?」
张龙象沉吟:「的确如此,略有增长,只是平日冥想,从未有过如此,我以为,或是开启心眼时的独特际遇,综合作用的可能性大一点,难以复刻。」
「原来如此。」梁渠松一口气,他真以为张龙象能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呢,「那就好办了。」
「好办?」张龙象不解。
梁渠挪一挪蒲团,靠近张龙象:「龙象王,我观你这枭神夺食的命格和神通,于乱世之中,有奇效啊。」
张龙象点点头:「的确如此。」
「奈何臻象时尚可挑战名家,夭龙却不可轻举妄动,现在北庭、南疆皆已承平,上哪有酣畅的大战呢?」
「三年之后东海大狩会,天下英雄汇聚,是我的机会。」
「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小孩都能打酱油了,龙象王,机会从来不是靠被动等待等到的,而是要用我们的双手,去主动创造!」梁渠高举双手,握紧拳头,用力下拉。
刚闭关结束,人就急匆匆跑过来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张龙象心生警惕,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梁渠不似野心家,难不成————
目光上下打量。
「别看我啊。」梁渠吓一跳,「不是我和你打。」
「淮王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