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褪色,从水润泛光的淤泥褐、变成干巴巴的泥土黄,像在火中燃烧殆尽,边缘卷曲发白的灰烬纸。
渔夫亡魂大冒,丢下竹竿,跳入淤泥,奔逃上岸。
「河神发怒了,河神发怒了!天谴!天谴!」
「这该死的白毛猴子,一纵一跳,跑到黄沙河上去干什么?」
「它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情况?」
北庭、南疆连连惊恐,恨不得扣下自己的一对眼珠,丢到黄沙河里,看个真切明白。
猴子!
都是因为这只猴子!总是因为这只猴子!!不是猴子,就是和猴子一起的那
个小子!两个都该死!
最近十多年,一切惨剧,一切悲痛,一切损失,八成离不开这只最会搞事的猴子,这次大动干戈,又想要做什么?
帝都钦天监,蓝继才火速收到紫电船来讯。
「黄沙河断流?」
蓝继才猛然抬头,他看向经天仪上的光点,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可思议,偏偏能解释眼下状况的念头。
白猿————炼化果!?
「怎么回事,不是天生天养的位果?但这又怎么可能。」蓝继才反复踱步,原地转圈,只觉得眼下一切挑战了古往今来,所有人对龙君、龙王存在,以及位果诞生的所有观测和记录。
「如若是天生天养,那白猿就真的是天地之灵,天地之灵和位果是为一体,根本不需要炼化。」
「不是天生天养,那就不是天地之灵,或者天地之灵拿到了其它位果,主动吸纳————但前脚才出现的位果,白猿后脚就清楚了炼化办法,并且付诸实践?」
「难道是熟悉的老位果?淮江上还有什么老位果?没听说过啊,还是说位果出现的时候贴了字条?谁他妈会贴字条啊?」
「那猴子,到处乱窜,让人一棍子捅到屁股了吗?」
除去江淮妖王切身体会,数大势力有经天纬地之重器,卜卦窥探到一角外,其余外海妖王,全无所知。铁头鱼王看不明白,只下意识觉得白猿肯定不会干好事。
铁头鱼王双鳍合十:「希望猴子失败,希望猴子失败,希望猴子身死道消————」
「大哥,那猴子在干什么?」
小马王忧心忡忡,它已经无数次的让自己忘却白猿,忘却白猿带来的恐惧,但每每要成功时,白猿就会像现在这样,猛然左右横跳一下,凸显自己的存在,揭开它内心深处的伤疤。
大马王同样看不明白,只能推测:「上次白猿说,它在黄沙河治水,是为悟道,莫非是有了成果?」
小马王瞠目:「白猿现在已经是霸主,再进一步,那还得了?」
「不会吧,那猴子说的是真的?它真在黄沙河上悟道?」
鲸王放下宝药,游出洞府,眺望西方,难以置信。
它比大小马王更为敏锐,敏锐的觉察到了淮江的一丝震荡,这等距离,还能有震荡传来————
鲸王一直以为那白毛猴子睁眼说瞎话来着,就是背叛了水族,找个借口,给人族办事而已。
难不成————结拜也是真的?
不怪鲸王如此判断,当初结拜时,说好同甘共苦,有福一起享,白猿能帮忙炼丹的,结果真委托到了,又推诿说朝廷要先给它炼,它的事情更要紧,问什么时候能排到自己,说什么短则两年,长则三年,特么的两三年,东海大狩会都开完了!
故意卡它时间呢吧?
东海七大霸主,并非全是巅峰妖王,甚至巅峰妖王是少数,修行哪有那么容易,大部分仗着有祖传和好运位果而已,鲸王一直想有一枚自己的位果,一跃成为霸主里的顶峰,皇下第一王。
恰鲸皇举办的东海大狩会,给了它那么一个机会,再结合时间,二人实力水平,鲸王有理由怀疑「便宜二弟」在耍它,也想要位果。
但要是二弟成山————话又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