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在他的脉心深处醒来。



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察觉到了属于他的气息。



扭头，看到的便是红了眼的他。



那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又或许前世作为蒹葭的时候也曾经见过。



但她不记得了。



只知道那一刻，自己被牢牢牵绊住了。



在这个世界，有人一直在等她归来，这就够了。



似乎是当时同样的场景，两人依偎着坐在脉心处，看着眼前的山脉绵延，天地静谧，仿佛只剩下两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穿着那代表喜庆和祝福的婚服。



褚北鹤拉着她的手，看着两人掌心处的金光印记，好半晌，只轻声问她，



“你会后悔吗？”



若不是……她本可以成为下一任天道。



他虽然可以肯定眼下的她不会后悔，但未来，岁月如梭，她如蒹葭那般走过千年，会不会惋惜自己没能到达另一步。



姜栩栩听着他的话，没有回答，却是反问，



“你觉得蒹葭后悔过吗？”



褚北鹤沉默一瞬，却不等他回答，姜栩栩已经道出答案，



“我和她的神魂在领域中相触过，前世的她可能有过遗憾，可从来不曾后悔。”



她顿了顿，看向褚北鹤，声音里带着认真。



她说，



“我也一样。”



她不会后悔，哪怕再过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后悔。



直到今天，她依旧庆幸自己回来了。



回到了他，以及所有爱她的人身边。



褚北鹤闻言心尖微动，黑深的眸子愈发显出深邃，下意识想要朝她靠近。



姜栩栩却先他一步，凑近他的耳畔，带着些许狡黠，又一本正经地轻语，



“你知道吗？”



“心有牵挂的人，无法成为真正的天道。”



如曾经的蒹葭。



如她。



从一开始，她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而曾经的苍辚，现在的他，以及今天出现在领域的所有人，都是那个【牵挂】。



比起后悔，她想要的，是不留遗憾。



话落的瞬间，她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脸颊。



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落下，褚北鹤下意识扭头，黑眸深深看着她，下一秒，再没有犹豫地揽住她的腰身，而后低头，吻上她的唇。



伴着彼此的气息纠缠，金光在两人周身轻轻跃动，姜栩栩的身后同样缓缓显露出十尾。



巨大的柔软的狐尾在她身后摆动着，似是回应她，褚北鹤周身金光开始欢快地绕着她的尾巴缠绕，飞舞。



仿佛另一场欢愉的盛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原本所处的旷天野地变幻成了另一方天地。



红绸纱帐，金碧辉煌。



俨然是六千年前他们成婚时的新房。



所不同的是，眼前这个新房，独独属于此刻的两人。



随着身上层层叠叠的喜服落地，姜栩栩的十尾根部莫名显出一点粉色，看着褚北鹤周身失了分寸的金光，没有任何犹豫地用十尾将两人紧紧裹住。



一如当初，感受着彼此气息的贴近，她拉着他的手，主动将他的手臂圈上她的腰身。



任由着彼此愈发贴近。



狐尾之外，金光前所未有地活跃着，跳动着。



带着欢愉和喜悦，直到彻底将这方领域，染成耀眼的金色。



灵气在这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