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反手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递上烟。
李爱国接过烟,没急着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李叔,瞧您说的,哪有什么收拾不收拾的?咱们都是按正常工作程序走。”
“啊……对对对,正常程序,瞧我这脑子!”
李副厂长嘿嘿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年轻人,随手一挥就能惊动好几个部委,连一机部的老领导挺身而出都没能护住杨厂长。
听说部里已经给了杨厂长一个口头处分。
要不是万吨轧钢机项目离不开他这个老油条,这会儿估计已经卷铺盖回家写检查了。
“行,大侄子,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得赶紧回去盯着那帮孙子开工,就不跟你多聊了。”李副厂长闲扯了几句,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
李爱国看到没有别的工作,也骑上山地摩托车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中院,早就等着的南易走过来。
“爱国兄弟,今天梁拉娣晋升了,我在家里准备了好酒好菜,等会一块过来,热闹热闹。”
“好啊。”李爱国一口答应下来,今天陈雪茹带着几个孩子去了裁缝铺。
“来,爱国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了,吃点喜糖。”
南易抓了一大把糖果。
李爱国也没客气。
南易今儿是真豁出去了,专门买了好几斤上好的糖块,挨家挨户地送。
许大茂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看着南易远去的背影,有些纳闷地嘀咕:“不就是个大组长吗?又不是提干,至于这么张扬吗?”
“你懂个屁!”刘岚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教训道,“南易是什么出身?那是资本家的后代!
平日里在大院里、厂子里,他哪次不是低着头走路?
现在拉娣晋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上对他们家是信任的。”
许大茂挠挠头:“也是,这叫一人得道,全家翻身啊。”
此时的南易,确实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别人是轻装上阵往前奔,他是背着山在泥淖里走。
他自己受点委屈倒也罢了。
关键是还有几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现在好了,梁拉娣的晋升足以证明了他们家没问题。
“这次多亏了爱国兄弟啊。”
南易送完糖果,进到屋里忙碌了起来。
夜晚。
热闹闹。
李爱国来到南易家的时候,刘海中,许大茂,刘大娘,何雨水,三大妈,三大爷,阎解成,就连秦淮茹也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菜肴。
南易还专门跑到正阳门酒馆,打了最好的老酒,一桌人挨个儿敬过去,几轮下来,人已经半醉。
梁拉娣在旁边悄悄拉了他好几回,都被他轻轻推开。
“今儿我高兴。”
他端着酒杯,直直走到李爱国跟前。
“爱国兄弟,我……我再敬你一杯!要是没有你,就没有我南易的今天,更没有我们南家的今天啊!”
话一出口,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
李爱国没多说,接过酒一饮而尽,转头对梁拉娣道:“拉娣,南易喝多了,扶他回去吧。”
南易是真醉了,被梁拉娣喊来几个孩子半搀半扶着往屋里走,嘴里还反反复复、含混不清地嘟囔。
“要不是爱国兄弟……我这资本家的后代……哪能有今天……”
屋里的喧闹渐渐淡了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