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歆忽然也明白了,继任仪式上或许是谁应战根本就不重要,他们一定会让沧溟胜出,长老的地位再高,在魔界也比不过魔尊,群龙不可一日无首,何况是在这种要打仗的紧要关头,他们需要沧溟来做魔尊。
沧溟必然会被推上这个位置。
当年沧渊,也是如此吗?
依照沧溟的性格,他不服管控,也一定会反抗,所以才会对魔尊的位置如此不屑,却也只能采取自己的方式,比如杀了灏宸。
“在他们出关之前,我会赢你。”沧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殿门大开,沧溟一个眼神示意地上跪着的殷扬跟上,殿内只余下陈月歆一人。
接下来的日子,陈月歆在魔界自由出入,畅通无阻,但没有再见过那几位闭关的长老,至于沧溟,他也真正成为了魔族的主宰,开始忙着制定自己的规则与律例,陈月歆也极少再见到他。
魔界的天空越来越暗,人人自危,又敢怒不敢言。
沧溟的狠厉统治风格和沧渊在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因为沧渊已经被全族视为叛徒,没人敢提这个名字。
在不知道第几个惹恼了沧溟的魔众被拖去刑场千刀万剐后,魔界对沧溟的质疑声达到了顶峰,有一部分魔众纠集在一起,发动了一场对沧溟的夜袭。
这是陈月歆再次见到沧溟的契机。
他把这场夜袭的所有参与者全部抓了起来,却并不是集中处理的,而是每天杀一个,把受尽酷刑的尸体悬挂在王城外,供野狗啃噬、秃鹫撕咬,他就站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魔界所有人偃旗息鼓,看着他们被迫接受自己的新制度。
那个地方的雾气越来越重,直到殷扬也无法靠近那里。
黑雾与黑雾中的紫色纠缠在一起,成了最压抑的所在,陈月歆是被这种巨大的力量吸引来的,周身燃起的火焰完美抵御了这些力量,让她能在其中自如穿梭,不过说是抵御,她倒更觉得是一种奇异的融合。
沧溟站在坑边,坑底的黑,黑的狰狞。
“杀了那些人,你好像也不怎么开心啊。”陈月歆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而立,垂眸看着坑底,很明显能分辨出底下那朵巨大的花,“想复苏咫尺颜?”
他对陈月歆认识咫尺颜这件事也并不意外,神色有一分失望,“咫尺颜和诛神槊一样,是魔尊最不可少的东西。”
“但现在彻底坏了。”陈月歆随口道。
沧溟也直勾勾地盯着咫尺颜,静静开口,“他想用咫尺颜杀我。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个不争气的弟弟,但他恐怕也没想到,我还是成为魔尊了,站在跟他一样的高度上。”
“他和方烟萝那个女人毁了咫尺颜,”沧溟目不转睛,“我不一样,我会复苏咫尺颜。”
复苏咫尺颜,拿起诛神槊,证明自己是对的,沧渊是错的。
陈月歆眯了眯眼,“咫尺颜不是凡物,彻底坏了如何复苏?”
“以血的代价。”他抱着十分笃定的语气。
说着他才抬起了头,看着周围若隐若现的紫色,自顾自道,“松心花,会指引我找到能成为咫尺颜养分的东西。”
之后陈月歆才知道他说得对,松心花不仅能帮他找到咫尺颜的祭品,还能帮他引来其他的东西。
自从魔界大面积种植松心花之后,魔界魔气暴涨,陈月歆记得,在方烟萝的记忆中,沧渊曾经说过他独自去往人界甚至接近蜀山之人,为的就是拿到三清跃龙印,净化魔界狂暴的魔气。
可这两股魔气好像不同,沧溟与魔众在与日俱增的魔气中变强,并没有任何人出现狂暴的症状,反而有妖兽开始聚集在魔界边缘。
肥遗就是其中之一。
有魔族部众接二连三地上报,说肥遗已经伤了魔界很多没有修为的平民,沧溟却始终没有下令剿灭妖兽,态度也一直模棱两可。
最终是陈月歆自己忍不住了,随便带了几个士兵,前往肥遗出没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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