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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贼》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运气
,若有书信器物,可交给我,他日战场相见,我会代为转交。”



“今夜,他了结自己,余部明早出巷投降,我会按照左右都督的仪制给此战阵亡将帅下葬,由韩城左知县制表文呈送朝廷。”



“若不出降,明日正午,城内各里百姓将排队入仓领粮,他愿杀便杀,若是不杀,待百姓领完了粮,我军当将仓廒从南向北次第爆破。”



刘狮子心里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仓里的粮食和这座广有仓,他不要了。



反正这城被围困了这么久,那里面的粮食也不会剩下太多。



待赵跻芳写完书信,刘承宗看了一眼,又道:“把那些恭维他的礼貌话删掉,再写一份。”



“他能战至最后,是我愿跟他们打这样的仗,这已是对老将废将,十成尊敬,不必再客气。”



书信写好,刘承宗原本打算指派军兵打使者旗进仓巷送信,却不料左懋第自告奋勇,道:“大元帅,请让在下去送这封信,劝说侯帅。”



左懋第看上去像苍老了十岁,他的心被这场仗打得千疮百孔。



此时他深恨刘承宗,要让他到榆林来,亲眼目睹这场自开战之初,就已分出胜负的战役。



眼看着一个个忠诚于国家的世将勋贵壮烈而亡,成百上千的军兵壮丁与元帅军喋血争夺一座座城楼,最终被压在仓巷这条小街,他的心都在滴血。



看着现状越来越烂,却无能改变。



左懋第也快疯了,变得像个哲学家,整日沉思、怀疑,在这场刘承宗与明军的内战里,忠诚、殉国的意义。



思来想去,没有意义。



殉国本来壮烈,是人在特殊的外部环境下,主动放弃了生的希望,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发起最后进攻,用宁死不屈的不屑,打击敌人对最终胜利的信心。



偏偏,刘承宗这人啊,左懋第都不知道是该说他脑子有病,还是大诈似信。



在榆林城外,他对榆林将校仁至义尽,但这也实际上把殉国的味道变了。



刘承宗是在逼着别人殉国。



整个战役就像一场戏剧,尽管殉国之兵将如此之多,却没有多少元帅军受到敌军殉国的困扰。



因为从一开始,刘承宗就给他们安排好了,所有元帅军都知道,敌人会在大帅的安排下做英雄,也只能做英雄。



矫枉过正。



以至于左懋第这样在陕西仍旧仕官大明的铁杆儿官员,都觉得仓巷内的侯世禄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他想进仓巷劝说侯世禄,投降。



刘狮子听到左懋第的请求,愣了一下,本能反应是摆手道:“不用劝……”



话到嘴边刚说出口,顿了顿却又点了头,道:“也罢,那侯世禄一辈子走背字,也该着运气好点了,那就有劳左兄去试试。”



左懋第进仓巷时,由一名元帅军打着讲和大旗,先在巷子口转了转,被围的明军明显也打累了,并无持火枪射击,这才让左懋第安然进了巷子。



他穿过防守严密,处处架设火枪弓矢暗哨的街巷,走进用粮袋堆积工事的官仓衙门。



整个衙门就像个伤兵营,到处是负伤军兵互相包扎,后堂里还传来士兵痛苦的叫声,擦拭伤口后倾倒的血水沿地砖缝隙一直流到衙门外。



左懋第没有在官仓衙门看见运筹帷幄的老将军,只看到一个跟家丁下棋对弈,拍桌案放声大笑的赤膊老兵。



“后生晚辈左懋第,见过侯帅。”



侯世禄的左臂带有旧伤疤,右臂绑渗血的白布扎,起初知道元帅军使者进巷,只是睥睨便捻着棋子继续下棋。



直到听见左懋第报名,侯世禄这才放下棋子正色问道:“噢?可是那小选锋与皇上都举了卓异的韩城左县尊?”



“正是晚辈。”



侯世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抬手推了棋盘,招呼家丁给搬来椅子,道:“请坐,老夫运气不错,在这穷途末路,还能见到左县尊这样的贤才,我听过你的事,保了韩城一县数年平安,在这年景,尤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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