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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回来的军官叫申榕,别说跑到平壤府城甚至义州了,才到大同江畔的渡口,就看见东虏兵马人影绰绰,急急忙忙跑回来向金自点汇报。
就这,金自点依然不信,认为申榕是在说谎,恼羞成怒打算将申榕处死。
腊月十一,八旗两路前锋已经过了黄州,第三梯次的汉蒙军推重兵器过境,金自点才发现消息是真的。
但是,已经晚了。
大同江是朝鲜王都的最后一道屏障,距汉阳仅四百余里,满洲骑兵渡过江岸,就已经在江南蔓延开来,形成围攻汉阳,伏击援军的情景。
金自点派出通报急情的使者,也被多铎的骑兵截击,以至于朝鲜王都对此事一无所知。
腊月十二日下午。
多铎领兵推进至距王都汉阳百里的开城府,朝鲜王才知道后金急袭的事,整个汉阳人心惶惶。
十三日,面对敌国入侵,李倧表现出王国一脉相承的懦弱,当即召开朝议,决定抛弃王都,逃往江华岛。
讨论了整整一天,官员贵族们各干各的事,忙着给自己的儿子封官,以期借扈从国王的机会逃离汉阳。
直到第二天,国王李倧打算启程前往江华岛,马福塔和多铎所率三百精骑已经冲到了弘济院,把国王又吓回去了。
很快,多铎就见到了朝鲜王派出的使者,询问他们进入朝鲜的目的。
不过多铎没出面,而是让马福塔去做出回应:“贵国无故背盟,我们是来议和的,请派世子前来议和。”
多铎自己则急着向后面的岳讬、豪格索要援军。
他已经让人探查了汉城的情报,城里守军超过一万两千,而他就三百人,哪怕是劳萨亲率的三百前锋营骑,也有点被吓住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敌军并不进攻,但这总归是好消息,所以才用议和这种托词来诈骗——他们就是来灭国的。
岳讬和豪格此时尚在二百里之外,忙着阻击四面援军、到处劫掠粮草,军队都快累死了。
但看见多铎的求援,还是在第一时间凑出一千两百骑兵,进援前锋。
在这一千两百人抵达汉阳城外之前,朝鲜君臣没做任何有用的事情,一些大臣跑到了江华岛,劝说国王赶紧去避难。
而剩在汉城的大臣,则拼命渲染敌军势大,江华岛不安全,还是避往南汉山城,以此来再凑一批扈从官员,逃避守城的重任。
直到这个时候,朝鲜王李倧与大臣们都不知道城外八旗军的数量。
城中风传,是崇德皇帝起十万大军南征朝鲜,城外的围城军队,是汉阳一万两千守军的十倍。
以至于人心惶惶。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北城外的守军发现,城外漫山遍野的骑兵退军了。
不仅退军,还留下不少老劣羸弱的牲畜,仅仅留下十余骑看护。
这是多铎的诱敌之计。
阿济格教的,他们很熟悉用小股精锐进行摧枯拉朽的小规模歼灭战,这是扩大敌军恐惧的最好办法。
同时也是在兵力劣势时,虚张声势的必备良方。
这种小规模作战屡试不爽,天底下只有两支部队能防得住。
一个是同样擅长精骑捕俘的关宁军,用猛男对猛男,看谁创死谁。
另一个则是各部支援迅速的元帅军,前兵还未击垮,后兵已经来援,快速提升战争规模。
但此时的朝鲜兵将,显然不具备对抗这种战术的能力。
山城之外,占据有利地形结营的将领叫申诚立,领火枪兵五百,依山列阵。
他侦知敌情叵测,对多铎的诱敌全当没看见,仅在山上与之相持,同时向山城索要火药弹丸。
因为按照朝鲜军法,担心浪费火药,每个火枪手只准携几发弹药作战,战斗中要随告随给,所以他们的军队根本不敢离城太远。
而且申诚立只是个贱孽出身的低级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