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能应付过去,但那家伙不止是拦着,还有足够麻烦她一整天的事情。
借住。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借她家的空房间住宿。
尾上理是尾上理,是她神秘莫测的学妹,海外人士,自称出身乡下小地方,漂洋过海,外出打工,顺便上学。
考虑海场是经济和贸易中心,几所大学都闻名遐迩,有哪来的人留学都不奇怪,从北方来也好,从东边来也罢,都在情理之中。
考虑到自己还是个混血儿,对方却顶着纯正的黑头发黑眼睛,看着比自己还像中都人,这话更是没什么可说。
但尾上理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一脸笑眯眯,开口就是老家的神社破产了,钱也用得一干二净了,然后她就在白尹家的客厅里待了一整天,仿佛打算待足一个假期。想到这一茬,事情似乎就透着些古怪。
更古怪的是自己居然同意了,虽然不明缘由,但她就是同意了,——似乎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昨天白尹目视这家伙把各种神秘的宗教用具从行李箱拿出来,堆在他们家的杂物间里,像是堆了一堆废物,杂乱无章,毫无尊敬的意味。现在打开杂物间,里面的小灯泡也很暗,可能只有三十瓦,照得这地方像是个废弃的邪教诈骗窝点。
“是啊,白学姐,”尾上理说,“海场没我老家愚昧,环境也不允许我装装神棍就能骗来生活费,也就是说,过去的一切都无所谓吧。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谎言也好,真事也罢,要我说,都已经到海场了,不如就安心点,把它们都扔在一边吧。”
白尹觉得这话不错,既然已经来这地方上学了,过去怎样也就无所谓了,全部归零,如果她能解释为什么今天也在拦着自己就更好了。
还没等她说出来,对方就先开了口。
“我想,今天已经是新年的一月一号了,如果曲学姐出了事,她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如果曲学姐过了这一坎,我觉得今天她就会自己过来。到时候,你往那边去,她往这边来,刚好错过,不是多了很多麻烦,废了不少力气吗?不行啊,这件事可不行,反正白学姐也没用吧,过去也只是添乱。”
“你在暗示什么?”白尹问她。
“占卜啊,占卜,”她拿完全裹住手的长衣袖掩住嘴,“虽然时代有点理性得过头了,我也没法装神棍骗钱了,但古老的仪式还有用。我觉得你过去会碰到大麻烦呢,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让本来就很头疼的事情变得更头疼。”
“你都知道什么?”
她的低年级学妹还是一脸笑眯眯:“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给白学姐扔了几个签而已。”
“你们可以这样随便占卜的吗?”
“当然,白学姐好心给我提供住处,这些全都是报酬,不收任何费用。如果你还是想不通,只要等曲学姐过来,问她几句,事情就清清楚楚了,——发生了什么事,遇见了什么人,有了什么奇怪的感情。多观察观察,总能发现变化的。”
尾上理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环境特别危险的时候,感情就会比平常来得更快,而且来得非常不正常,这点白学姐也深有体会,是不是?”
“一场梦而已,”白尹把手搭在胳膊上,“有人能把它当回事才就怪了。”
“你能这么说就好。”
“但你都知道些什么?这事就算在安全局内部也严格保密,如果你——”
尾上理像是装傻一样笑了:“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你自己知道,白学姐。我扔了个签,从你身上算出了奇妙的感情运势,既然感情的运势和厄运混在一起,不就能推测个大概了?”
白尹扬起眉毛:“那你算出了你家的神社会破产,你也要像个逃犯一样流亡吗?”
“白学姐的嘴很毒呢,发言也很尖锐。”
“你说我完全没用的时候发言也很尖锐。”
“我不是说学姐完全没用哦?虽然在这两天学姐确实完全没用。”
白尹往前走了一步,她立刻后退了一步。
“抱歉,白学姐,我错了,请不要杀我。”尾上理举双手投降,衣袖掉了下来,但她还是戴着黑色长手套,“我从没算过这事,不过等我想回去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