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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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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佥都御史蔡愈济就在奏疏中,痛斥骆胜的行径,乃是灭三纲五常,灭天理而无人欲之行径。



蔡愈济在奏疏里引用了《韩非子》中的典故。



在先秦时候,楚国有一个人,他的父亲偷了羊,这个人便告了官,可是楚国的令尹下令杀了这个子告父之人,理由是直于君而曲于父,所以有罪。



即便是严苛的法家,大同世界是法治社会的法家,也尊重亲亲之谊,亲亲相隐。



蔡愈济在奏疏中,从秦朝开始数历朝历代的刑名律例,连元朝都不放过,历朝历代都有亲亲相隐的律例。



在奏疏的最后,蔡愈济用最悲观的语气,描述了一个父子揭发、夫妻攻讦、兄弟不容、纲常败坏的世界,要求严惩骆胜。



这是一篇很不错的弹劾奏疏,在弹劾骆胜这些奏疏中,各个御史大夫可谓是妙笔生花。



仿佛不惩罚骆胜,大明明天就要亡国了!



襄王朱瞻墡收起了所有的奏疏并且打包,送给了南下的陛下,并且另外附上了自己的一本准备拿头条的奏疏。



《论私德》



襄王写了很久很久。



论私德是论公德篇的补充、完善与修正,着重叙说他对私德的理解和感悟,私德在整个道德结构中的意义和价值。



朱祁钰收到朱瞻墡送来的大堆奏疏时,人在济南府外。



大明皇帝不入济南城,自然是忌讳莫深当年铁铉差点把还是燕王的朱棣用千斤闸压死的事儿。



朱祁钰也不入济南城,万一有孔府余孽,把千斤闸弄的年久失修,他岂不是要重蹈覆辙?



朱祁钰看了所有弹劾骆胜的奏疏,总结性的说道:“好家伙,朕又成亡国之君了!”



这大明在他手里,还真是几个月就亡一次,朱祁钰但凡是有点礼义廉耻之心,就应该去煤山的歪脖树上挂根绳,把自己吊死。



三纲五常在儒学士们眼里,就是天理,那骆胜把自己老丈人家拆了,就是天理不容。



朱祁钰之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儿,杀掉了稽戾王,而且他做的已经很仁慈了。



朱棣只留下了朱文圭这一个建庶人,朱瞻基把汉王上下满门抄斩。



皇权更替,历来腥风血雨。



朱祁钰就杀了一个稽戾王,朝臣们觉得陛下相当仁慈了。



冉思娘左手笼着袖子,葱白的手指给朱祁钰研磨,笑着说道:“看夫君说的哪里话?这文臣的笔杆子不是向来如此?喜欢夸大其词。”



“研墨就好好研墨,脚往哪里研磨呢?”朱祁钰没好气的说道,冉思娘的脚丫子一点都不老实。



冉思娘不以为耻,她又不是皇后,可没什么母仪天下的包袱,她眉目含情,目若秋水的说道:“夜色深了,该歇息了。”



“娘子的意思是,他们喜欢搬弄是非?”朱祁钰放下了奏疏说起了正事。



冉思娘掩着嘴轻声笑道:“这可是夫君说的,不是我说的。”



朱祁钰又拿起了朱瞻墡的论私德,看了半天,递给了冉思娘说道:“你看看,皇叔这个写的怎么样。”



冉思娘接过了奏疏,轻声念道:“圣贤所训示,祖宗所遗传,使之有可以为一个人之资格,有可以为一家人之资格,有可以为一乡、一族人之资格,有可以为天下人之资格。”



“而独无可以为一国国民之资格!”



开宗明义,直奔主题。



为什么要讨论公德和私德?



因为大明只有私德,没有公德,这涉及到了立国之根本。



冉思娘继续读道:“夫一私人之所以自处,与一私人之对于他私人,其间必贵有道德者存,此奚待言?”



“独善其身者私,相善其群者公;束身寡过者私,兼爱群利者公;私者一时,公者千古…”



冉思娘陆陆续续的读完了整本《论私德》,颇为感慨的说道:“皇叔是真的敢说,这一帖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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