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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后推上几百年,在那松江府的黄埔之上,定然能换来几套私宅别院。
此时,却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于谦漫不经心的,将其中一盏茶水,推到坐于花梨透雕福寿椅上的朱瞻基面前。
皇太孙无心饮茶,面前摆放着那两封,从京城而来的家书。
郑和的信上,内容不多,寥寥不过百余字。
却是言简意赅,其意尽数表明。
信上,无非是告知朱瞻基,大明朝的宝船队,再有三两月,便会再次整装待发,开始第五次下西洋。
沿途,预备所经停靠之处也一一赘述清楚。
结尾,则是询问朱瞻基,是有另有意见。
推开摊在面前的书信,朱瞻基抽出一张白纸,提笔缓书,不多时也将心中所想写清。
同样不过百余字,同样的言简意赅。大明朝的宝船队下西洋,已经有了足够多的经验,朱瞻基这个门外汉没有多少意见可以提出。
无非是希望这次,让郑和能试着多走走,尽量多的收集各地物种,谈情各地情形、矿藏、局势。
又提到,能够此次在沿岸驻地,建立长期的宝船队停靠点,使后期再下西洋,提供充足之便利。
回信写完,朱瞻基轻捏纸张,轻轻吹过,放于一旁静置。
“喝茶,要凉了。”
于谦早就三盏茶下肚,此时见朱瞻基终于停笔,再将那杯已凉的茶,推得离太孙更近一些。
朱瞻基皱着眉,端起茶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离自己足够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揉着两侧太阳穴,向于谦询问:“南下柳州的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了?”
于谦赶忙回话:“幼军卫已经准备就绪,各处人马现已集结完毕,只待太孙下令启程。
如今任职徽州府县小吏的日月堂少年们,也都叮嘱妥当。往后有杨知府在,他们也断然不会出什么事。
新安卫也已按照计划,万不会让居心不良之人,进到徽州府来。”
朱瞻基看出了于谦脸上的迟疑,拿着太子爷来的书信,看向对方:“还有什么事未曾办妥?”
于谦有些迟疑,略带尴尬,良久方才开口:“文……文姑娘……似乎不太想去京城……”
按理说,文想如今也算是太孙的女人了。
但是两人也未曾明媒正娶,宗室里头也未曾有记下。所以,这些日子倒是让于谦等人,颇为头疼不已。
最后,勉强还是以文姑娘相称。
朱瞻基听闻此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手掌轻轻的拍着桌子:“为何我没听她这般说?”
于谦愣了愣,然后清清嗓子:“这还是在文姑娘身边伺候的侍女们,偷偷告诉我的。说是文姑娘,自朝廷的旨意下来之后,心情便越发的不好,总是闷闷不乐的站在窗台上看着这徽州府的山山水水。”
如今伺候在文想身边的侍女,还是当时朱瞻基让于谦找来的。
这些侍女有什么话,和于谦说也在情理之中。
朱瞻基拍着桌子的手啪的一声停了下来:“不去京城,难道还要给她留在这徽州府?这女人……你说该怎么办?”
太孙征询的目光,向着于谦投来。
于谦耸耸肩,抬抬手,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太孙,您这可就为难我了。我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这等事情……属实不知……”
没见识的雏儿!
朱瞻基瞪了于谦一眼,胡乱的摇摇头,想要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不说这事,容我到时候慢慢想。”
说完,他便拿起老父亲的家书,慢慢看了起来。
于谦缩缩脑袋,其实这一趟他之所以游学,除了向清流先贤请教之外,亦不过是为了躲避家中早就准备好的一门亲事而已。
朱瞻基不知小锦鲤心中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