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山东出身的官。”
老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瞻基顿时明悟。
山东哦
那就正常了。
下面肯定是要废话,说自己在交趾杀的人太多了。
果然,只听那官员已经开口道:“臣各方求证,已经明确太孙此次,在交趾领军出征,在敌军已经投降的情况下,仍然下令砍杀上万。此举有违朝廷仁义,有穷兵黩武之嫌。”
朱棣没有看了,他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同样没有立即开口反驳的大孙子。
然后,就见朝堂上,更多的人站出来。
“臣查,太孙去岁南下广西,乃是为陛下责令,自省修身。太孙却无视朝廷律法,擅自领兵出广西。此举,不可助长!”
“臣亦有明证,太孙无令,却调动广西、交趾、云南数万兵马,无视朝廷与南疆藩属之睦邻友好,煽动地方,进兵南疆诸宣慰司。此举,骇人听闻!”
“太孙南下之行,无视陛下训责,不知安守广西思过,乃大不敬,其为一。
身为宗室贵胄,却领兵交趾,阵斩上万,有违圣贤仁义,乃不道,其为二。
无令强命地方出兵,乃大逆,其为三。
无端强攻藩属宣慰司,致使南疆离心离德,乃不义,其为四。”
“臣等请陛下,为大明之江山社稷,下旨训斥皇太孙,斧正太孙,回本溯源,延我大明江山万代。”
噼里啪啦,无数张口,罗列出来的条条罪行,几乎是要将朱瞻基整个人给淹没了。
内阁众人忧心忡忡。
他们早就下令,让底下的人不要这般强硬,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是不加修饰的,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数尽太孙所犯罪行。
但其实,说到底,今天的场面,也是内阁希望看到的。
如今的内阁和以前不一样了,尽管轮值的都督们,只管军事,但这天下间,哪里有简单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总是会纠缠在一起的。
所以,内阁文官们,其实在心底,还是希望能让皇帝和皇室看到,他们文官的力量。
反倒是武将那边,发出了不少的冷哼声。
显然,他们对皇太孙在南疆干的事情,很是赞同。
不过是才杀了万把人?
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爷爷们当年打下大明江山的时候,杀的人可比现在多。
叔叔伯伯们当年靖难的时候,杀的人也不少。
就是近些年,数次北征干翻的北元余孽也有不少。
身为大明继承人,杀个万把人,你们这帮文官就集体高潮了?
不过是因为这位皇太孙,没有按照你们设定的教育路线成长而已。
老子们呸!
一帮王八羔子老不死的!
李彬算是和朱瞻基比较亲近的了。
他不单单是因为神机营与皇太孙结缘,幼军卫的火器营也是在神机营接受的训练,他本身在去岁更是协办京察军方的事情。
所以,他站了出来。
“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太孙身为宗室,即便被陛下责令于广西思过。但外有贼子作乱,宗室难道不该挺身而出?”
还没等对面反驳回来,李彬一挥手:“大明收服交趾已有十年有余,然而年年发生动乱,朝廷兵马调动频繁,却也年年损失惨重。
太孙去岁,一举定鼎交趾,朝廷在交趾的压力徒然一小。此等大功,功在大明江山社稷,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大逆,大不敬了?
难道说,是要太孙将那些乱贼留着,让你们这帮子人拿着书去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