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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心中清楚。
但还有些人,却是心惊不已。
徽州不过是清理了些许官吏,流放了八家人。
就能让一府之地,应缴赋税的田亩数量,增加两倍有余,赋税总额增加三倍之多。
当真是骇人听闻。
尚还跪在地上的言道官员,顿时心急,再次抬头开口:“殿下,就算徽州夏粮赋税数额无误。那商税十万两,也必然有隐情!虽然徽商富裕,但徽州本地穷苦,如何能收十万两商税?必然是徽州地方,大举恶政,严苛百姓商贾,剥削地方,才有如此数目的商税!”
一处未曾击倒,便再打一处。
朱高煦再次看向杨士奇,目露征询。
杨士奇心中苦笑:“殿下,徽州府如今商税征收,乃是十抽一。”
大明律,商税三十抽一。
徽州府苛政!
于是,当即便有数名言道官员,纷纷出班。
“殿下,杨大人已言,徽州商税十抽一。国朝律法,凡商税三十抽一。徽州苛政,荼毒地方,枉顾朝廷,请殿下下法令,缉拿惩治罪首杨安平!”
徽州府是东宫的地盘!
可是这些言道官员,却似乎都与江南士林有关联……
御座下,朱高煦目露纠结。
是借机打压东宫?
还是轻拿轻放,不给这帮江南士林出身的官员嚣张的机会?
朱高煦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想打压东宫,却也不想让刚刚被压下去的江南士林再次抬头。
这厢。
杨士奇再次抱着怀中笏板,沉声开口:“殿下,徽州府所收商税,非是总额抽取,乃是净利十抽一,商贾拥护,纷纷赞扬徽州官府爱民。”
说完,杨士奇深深的看向御座下的汉王爷。
朱高煦接收到了杨士奇的眼神。
哼!
冷喝一声。
朱高煦已经站起身。
“来人,将他们赶出宫去!言道有风闻奏事之权,却不是让来他们攻讦同僚的!”
几名奏请弹劾徽州的言道官员,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有殿外武士进来,叉着他们出了殿。
出了喊冤声传入殿内,余者皆是沉默。
朱高煦重新入座,看向朝堂:“待徽州府夏粮征收,核查完毕,按功论赏。”
监国一言,徽州府之事就此揭过。
武将班列前,武安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郑亨出班。
“启禀殿下,南疆军报,广西都指挥使鄂宏大,已于日前领兵抵达缅甸宣慰司。南疆诸宣慰司臣服,由交趾、云南各处,所建兵站已经搭建完毕。”
南疆军略,早在皇帝北巡前,就已经在朝堂上议了好几次。
此时,众人皆知,随着沿线兵站、哨站建立,大明对南疆诸宣慰司的掌控,将会空前增长。
这是大功!
朱高煦同样面露喜色。
然而,郑和却接着奏对:“诸军官兵初入南疆,军务繁杂,耗费巨多。交趾去年暴乱四起,镇压所耗巨大,广西、云南支援前线,无力多出。若要南疆稳定,朝廷需调拨钱粮支援,稳定军心,稳固南疆局势。”
这是军方在要钱。
朱高煦闻声,不由面露愁容。
自去年,朝廷用钱的地方就格外的多。
郑和下西洋,国库就空了一半。
今年皇帝北巡,意图自然是迁都北平,为了能尽快营造完毕,朝廷又划拨了好些钱粮往北平去。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