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摩擦声,简直是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刺术教官的训话声堪称人间恶魔。
在恶魔的声音中,盐谷仓空亲手用刺刀再度刺进那名垂死中国少年的胸膛,减少了他的痛苦,也终于获得了教官的认可成了一名真正的二等兵。
一直停留在日本二等兵记忆深处的恶魔教官,这次竟然再度出现在他眼前,并和他一起并肩冲锋。
但下一秒,正在大步向前的恶魔教官就像被虚空中出现的一柄大锤头给击中一般,头颅彻底粉碎了!
更准确点说,是脑袋和钢盔一起被击碎了。
一具无头尸体竟然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出了好几米,然后脖腔中才冲出一道三米高的血柱,在照明弹的光辉下,犹如开了一朵极为灿烂的血花!
原来,恶魔在子弹面前,也会如此脆弱!盐谷仓空在血雨泼洒过来之前,内心突然有了一丝明悟!
这就是战争,不管你是天使还是恶魔,迎接你的唯有死亡!
黏糊糊的血洒了日本二等兵一头一脸,使得他根本看不清前路,不得不一个前扑趴在地上,拿肮脏的袖口擦拭脸部的鲜血。
这个举动无意间又救了他的小命。
“重迫排、所有连属60迫,给老子打!另外,通知炮兵营山炮连,我阵地前沿有千余名鬼子,可以让他们吃口肉了。”冷锋登上黄茶岭最高的观察哨,看着至少还有近千日军潮水般向阵地扑来,冷然下令。
“今晚就让这帮鬼子来得回不得!”
日本人的重炮顾忌自己正在冲锋的步兵不敢开炮,他可没有这个顾忌。
“轰轰轰!”一排排硝烟在日军阵型里腾起。
150重迫18公斤重的弹丸更是直接腾起一团火球,足以照亮半个战场。
到此时,中日双方都不用再打什么照明弹了,光是战场上不断腾起的焰火,都已经将整片战场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黑濑平一呆若木鸡,嘴唇翕动着,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以为白天3个小时鏖战,已经摸出了中国人的虚实,机枪火力犀利,工事完善,但这些,在大量步兵兵力投入以及黑暗的掩护下,都会被大大的削弱。
没成想,中国人的炮火会如此猛烈,竟然能形成覆盖攻击!
仅根据目前炮弹落下的密集度,中国人至少投入了十几门大口径火炮以及超过30门小口径迫击炮!
“撤退!”黑濑平一面如死灰的下达军令。
但显然,那还是有些太晚了,数百米的距离,就是空着手在运动场上跑,都得跑上几分钟,更何况是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
日军步兵凄惨的嚎叫声和撤退的警报器拉长的长鸣都被狂风巨浪般的爆炸声给淹没了。
当盐谷仓空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战场上,也不知道战斗结束没有。
或许是听觉在猛烈的爆炸声中已经受损,他只听到耳边‘呼呼呼’不停作响,身体就像是汪洋里的一条小船,在惊涛骇浪里荡来荡去,又像刚刚做完麻醉手术,麻醉劲儿一过,全身晃得更厉害了。
日本二等兵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往四周观看。
此时应该快至黎明了,天已经蒙蒙亮,借着光亮,他看到周围到处都遍布着土黄色军服的尸骸,都是躺着的,根本不知道还有没有像他一样被遗弃在阵地上的活人。
正在此时,他的耳鸣好了很多,隐隐听到远处有人在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友军还在吗?友军还在吗?”间或又听见‘有水吗?’之类的微弱声音。
日本二等兵的泪水猛然涌出,那不是忧伤,而是在这种绝望的战场上还能遇见同类的感动。
但这种感动并没能持续太久。
十几名弯着腰摸过来的中国人来了,他们都提着大袋子,在血淋淋的尸体上搜索着,不管是子弹盒还是财物或是吃的,都被他们丢入麻袋里。
“班长,这里还有活的鬼子咋整?”一动不敢动的盐谷仓空听到有人轻声问。
“这还用老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