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恒点头，“嗯。”



轻轻一声叹息，慕云枫神色有些缅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锦鲤虽好，锦鲤虽妙，但也只是这池中之物。我没有‘无钩垂钓’的本事，它也没有‘愿者上钩’的觉悟，只因多了一个小小的钩子，原本不可能的事就变成了现实。”



“你说，锦鲤虽小，却能跃过龙门。今朝池中卑微物，他日九霄自在尊，若有化龙逍遥命，何叹轮回鱼鲤身？时也势也，非己身之过也，而小小鱼钩，就是让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时势。”



“我又问，鲤鱼可化龙，但你可知我为何要将其放回小小池中？”



“你答……”



“我答……”苏恒接口道:“鱼入水，虎归山，飞鸟投深林。若暂时不能进，那不妨退一步，退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不曾化出鳞爪，强行飞天，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云从龙风从虎，时机一到，地能覆，天……亦可翻。”



苏恒眸光闪动，语气有些低沉，“你是在说我，把凌天宗当成暂栖卑微之身的池子，如今鱼化成龙，便舍之飞天？”



出乎意料，慕云枫却是摇了摇头。



苏恒微微皱眉。



“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练成‘无钩垂钓’的本事，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自己并非那垂钓之人，而是被钓的鱼。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愿者上钩’的觉悟，因为我……”



慕云枫眼神一凝，轻声道：“不愿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