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虽然有才,但为人骄奢,听说要去军中效力,当即找了个借口推辞道。
有了荀谌这个例子,荀家不少弟子,皆纷纷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荀彧的提议。
“叔父,要不吾走一趟吧。”
见没人愿意前往,荀攸反而毛遂自荐道。
“公达,大将军已经数次征聘你入京,这次不好再推辞了,汝还是抓紧时间前往洛阳。我看还是我去见见那个陆信,看看其究竟是龙还是蛇。”
荀彧最后却做出了亲自去见陆信的决定。
这点就不难看出、荀彧、荀攸不愧被世人称之为王佐之才。
他们遇事敢于实践,处事果断,有自己的评判标准,绝不会因为某人言行而左右。
陆信率军离开阳翟之后,并没有因为辛家、郭家无礼无视而有丝毫影响。
之后经过各县,他依旧带着笑脸,依旧礼制,陆续拜访了当地的世家。
比如舞阳的韩氏一族、定陵杜氏一族、父城冯氏一族,都是当地的郡望大族。
陆信此举,虽然没有获得哪些大家族的认可,但陆信礼贤下士的名声,却不胫而走。
颍川除了哪些高门大户,自然还有无数的寒门弟子,他们因为出身寒微,虽然有心报国,却有心无力,这不在得知陆信招募幕僚。
自然也有不少人投奔而来,陆信对于投军的士子,不管有才无才,他皆任命为太守府从事,来了个有教无类。
当然这个时候,陆信这么做,实际上也是积累自己的名声。
这日大军抵达襄城,郭京来报:“陆将军,营门外来了一名士子,这是他的名刺。”
陆信接过竹简一看,不由被名刺上的名字吸引了眼球:“荀彧?难道是同名同姓之人?”
“快把这位荀彧……等等,我亲自去请。”
陆信难掩激动的情绪,甚至顾不得解了一半的铠甲,就这样急匆匆跑到了营门外。
“不知是文若先生光临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见到荀彧的第一面,陆信就几乎肯定眼前之人,必然是历史上拥有赫赫大名的荀彧。
身穿长衫襦服的荀彧,身长七尺有余,年龄在三十上下,方脸浓眉,相貌堂堂,气度卓越不凡。
“陆将军客气了。”面对陆信恭敬态度,荀彧表现的很坦然,这倒不是他倨傲,而是礼贤下士的起码风范。
如果陆信连这点都做不到,哪有谈礼贤下士?
“先生请入帐内一叙。”陆信一边套起甲胄,一边躬身邀请道。
“陆将军请。”荀彧暗自打量了一眼陆信,眼前的陆信面相端正,眼神炯炯有神,行为举止方正,一言一行皆发自内心。
通过第一面,荀彧就发现眼前之人,果然与传言相差甚远。
“郭京,准备一些酒菜,我要招待文若先生,一定要丰盛。”陆信在邀请荀彧入帐之前,转头对郭京吩咐一声。
“诺。”郭京虽然惊讶与陆信的兴奋劲,但还是一丝不苟的应声而去。
“先生,营地简陋,怠慢之处,还望海涵。”陆信请荀彧入座之后,看着营帐简陋的环境,苦笑的解释了一句。
“咦,这《春秋公羊传》书简的字体像是伯喈先手手笔。”荀彧席地而坐之时,瞄了一眼桌案上的书简,不由激动的拿起书简,带着一丝惊喜之色。
“文若先生说的不错,这正是家师亲笔抄录的书简,这也是家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了。”
说起蔡邕,陆信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丝伤心,还有一丝怀念,一别数月,也不知道蔡琰姐妹生活是否如意。
“伯喈先生仙逝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荀彧一愣,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着了。
陆信深吸一口气,收拾情怀,徐徐把蔡邕逝去的过程说了一遍。
“呜呼,伯喈先生英年早逝,实是吾等的不幸,今后再也不能聆听教诲,真是痛煞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