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既然烧出窑来,那就是给人用的,要是没人用,还不如摔了听响。”
沈白坡自然相当上道,却并不见得干脆,沉吟片刻过后才继续道,“鄙人愿将府上好瓷,尽数赠与将军。”
却没等来贺知州接过,浑身血尘的将官只是随意摆摆手,起身夺过沈白坡手中的马鞭,极利索地翻身上马。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瓷,你接着用就好。”
十几骑快马加鞭,从沈府离去,如冬时喜怒无常雪花,刮到这来,又刮到别处去。
老家仆重新掩上门,尽心尽力扫门前雪,院里就只剩下那位不显山露水的奉茶仆人,和胸口起伏片刻,又归复自然的沈白坡,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理极好的三绺胡须,好像在庆幸承载这三绺胡须的脑袋,终于不必担心搬家。
“爷,让那些姑娘出来,继续替您冰手?”
何其不合时宜,何其没眼力见。
可沈白坡笑得开怀,使劲搓了搓仆人脑袋,有宽慰色。
好瓷坏瓷,谁用不是瓷,有用的就是瓷,没用的与破旧陶瓦无异,我家的好瓷,宁可不用,也不可给旁人用。
况且人间动辄千年,谁不喜欢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