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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分钟，方舟在黑暗深渊中已下潜近万米。



冥冥中，顾飞妍拼命挣扎，漆黑的海底伸手不见五指，眼前竟恍然出现了幻觉。



她感到身旁似乎有一股暖流经过，像是冰冷刺骨海水中建起的天然壁障，压力顿时小了许多。



头顶上，无数微小亮光扭曲变幻。



犹如繁星，从远方向她的位置飞速靠近。



顾飞妍惊恐地睁大双眼，想看清那些光亮来自哪里，或什么东西发出的。



脚下，她仿佛又看到有无数几何形状的轮廓，扭曲挣扎中，从海底无穷无尽的深渊边缘逐步展现，连绵千里。



“不，不对……这不是幻觉！”



等到巨大的黑影临近时，她终于发现，那些如鮟鱇鱼，或深海辐光生物的亮光，竟然是几条庞大触须上发出的。



触须上遍布丑陋的苔藓，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角质层，忽然从黑色变成荧光绿。



光亮，就是那些触须角质层上苔藓发出的。



如果仔细看，角质层上是凹凸不平的，上面还长着深海贝类和不知名的海藻，有些如化石般古老。



“啊，方舟终于来救我了……”



她心中一喜，误以为那些触手是方舟身上的鞭毛。



恍惚中，她看到触须端部张开，像满是蠕动肉芽的巨口。



“不，这不是方舟……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连同海水杂物，一口将她吞下！



最后一刻，她无意识看向脚下深渊的黑暗轮廓。



“那是，海底的远古城市？”



她不敢相信，自己死到临头，脑子里居然还在想着那些幽暗的边缘是什么。



顾飞妍被巨口吞没时，忽然海底骤然闪光，瞳孔中映出一座辉煌城市的样子。



最后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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