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琴曲,每一个行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和弦均匀流畅。
我开始进入巴赫乐曲中的宁静和整齐,我开始不在慌乱,我渐渐不感到害怕,而是期待着,来吧,都下来吧,把我彻底掩埋住吧。
在最后的恐惧到来之前,我觉得我的体变成了一把剑,然后,我划破了这些藤蔓缠绕的空间,等我醒来,我就在医院了。”
沐静静听完这一切,白露展露了笑颜,“死过一次的感觉,其实很有发言权。”
白露这句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沐还是听明白了白露想要表达的意思。
“既然是死过一次,既然化为剑,就不该再躲在剑鞘里吧,有没有想过与其在悲伤消沉下去,不如好好努力一次,也许努力活着是一种一直被忽略的最好的办法。”
沐尝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指望仅仅凭借这些话就能够立刻让白露发生什么改变,她的悲伤和愧疚,两边都不少,就像打仗一样,打到后来混杂在一起,多种感交织攀杂,最后就会让人无力、暴躁,不知所措。
白露喝完了最后一点粥,看起来元气恢复了不少,“所以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只知道我自己没有死掉,我完全没有想到钢琴比赛的事,接着就是我老公的事,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昨晚我喝醉了酒才发现我真的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因为我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正卷入了一起案件之中,是案件啊,刑事案件啊。
接着,今天早上我醒过来,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那些,我第一件事想到的是我的钢琴生涯是不是结束了,我最后一次表演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的人生,我小半辈子的所有坚持和努力就这么全没了,而且怪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