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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回:不过是些脆弱的区区人类罢了
接连启动。离开时,小巷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任何声音。



坐在车的后排,她忽然软软地靠过来。我直直坐着,无法解读其中的用意。她那么令我费解。比我的爱人,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更难揣摩。



黑暗中,她的头发乌黑深邃,散发着花露的香味。但在那之下,似乎掩埋着隐约的、暂不可见的猩红。此刻,它漆黑、光滑、靓丽。我有点想伸出手,确定它究竟是柔软的,还是像蛇的鳞片那样坚硬冰凉。



“累了。”



她喃喃说。但我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失血量濒临人体代偿极限。



“您是如何恢复行动能力的……”我诚然感到好奇。



她将手放在旗袍边,缓缓拉起衣摆。布料退去,露出没有任何痕迹的皮肤。



不对,有。



有一抹浅浅的、狭长的疤痕。那是我曾刺入的地方。



我伸出手,想确认它的愈合情况,被她打了一下。



“没礼貌。”



“抱歉。”



她松开手,旗袍的衣摆盖了回去。我的视线几乎要穿透布料,寻找那缺口。



“恢复的速度超过了我的认知。但既然做到这个程度,不能完全复原吗?”



“不。很快就可以。但我不想——我得留下点痕迹,好不停地提醒你,你欠我点什么。虽然你不会感到愧疚,可我不打算让你忘记这回事。”



“我不会忘的。”我说,“那天您也打伤了我的腿。我自认为我们扯平。”



“也是呢。那么这样?”



她举起手,绷带已经完全被染成深红。



怪事。



绷带之下不再有新鲜的血的气息。可她没有注射过凝血的药物。



她伸出手,示意我解开绷带。我像拆礼物盒的丝带一样谨慎。



我惊讶地捧着这只纤白的手。很柔软,像我爱人的一样,不曾有过任何劳动的痕迹。但更冰冷,可能是血液流失导致,也可能她正是低温偏低的那种人。



一点伤口也没有留下。



……怎么可能。



我反复摸索着,试图寻找刀伤留下的痕迹。明明是这只手没错,怎么……



大概是弄痒了她,她笑起来。她的手自由张合,灵活地转动。真不可思议。在我弄明白之前,她又扬起手,掌心凭空浮现一道新鲜的伤口。温热的血渗透而出,滴落到我的腿上。渗透布料后,这一点潮湿只让我感到冰凉。



伤口又愈合了,就像冰雪消融,不曾存在于世。



我并不掩饰目光中的惊讶,希望她给我一个答案。



就像是魔术,一枚珠宝出现在她的指间。流光溢彩,主体呈红色。



我终于知道先前的某种难以名状的“邪性”从何而来。



“它控制人的思想。”她说着,宝珠在她指间流转,“在极端情绪支配下,人脑制造出渴求的幻象,其恐惧也映射其中。害怕受伤,害怕失去,害怕事与愿违……极端的思绪扰乱心智,压迫精神,甚至于身躯呈现真实的伤害。”



“幻痛?躯体化?”我很困惑,“但这怎么让受伤的身躯复原?”



“我总能记住我真实的形状。”她说,“让每一个细胞听从指令,就能回归它们应有的位置。如果我愿意,可以帮任何人做到这种程度。不过你的话……说不准呢。因为你不会感到恐惧。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试过了。你也接受过反催眠训练,任何暗示都对你毫无用处。”



“是吗?我没有察觉。”



“它成了你的本能,你甚至没有发现。”



“这样吗。”



“你也不会生气……人们总会生气,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抱歉,我不太能感觉到这些。”



“这正是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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