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回:传道、授业、解惑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面容冷峻。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干硬、冰冷:



“会场冲突确已发生,但已彻底平息。计划外的小插曲。阿德勒先生原定今日向内部公开身份,许多高层亦不知情。不赶巧。现场失控的场面,恰巧被先生目睹。”



她话音刚落,阿德勒的另一侧,一个穿着考究灰色西装、面容和善的中年男性立刻接过了话头。他的笑容温暖亲切,声音也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柔和:



“是啊,商小姐,您完全不必担心后续。场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虽然当时确实让现场的管理者们受惊不小……但阿德勒先生心胸宽广,绝不会因此事追责任何人。所有事都已收拾妥当。先生他非常理解在座每一位兄弟姐妹的境遇,绝不会因此难为任何人。”



他的话语一转,看向商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赞赏:“也正是这场小小的风波,让先生亲眼看到了,您在手足之情遭受质疑时,那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坚定与勇气。”



一番话,一冷一热,如同凉水与温水交替淋下。商紧绷的神经,在这番解释和安抚下,似乎真的松动了一点点……但像是被刻意塑造的,因此也变得更加脆弱。



混乱的记忆,似乎被“冲击性事件”和“保护机制”这样的词语合理化;崩溃的场面,被归结为“计划外的小插曲”和“高度机密”的巧合;而她的失控,反而被描绘成了忠诚与勇气的证明……



好像……说得通?



但内心深处,一个尖锐的、带着血腥味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那个男人,那个声嘶力竭、失去一切的男人。



于是,商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那个闹事的人呢?他怎么样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阿德勒,也扫过那个冷峻的女人和亲切的男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那个砸了病历、踹翻长椅、最后被众人围攻的身影,成了这片华丽梦境中唯一无法被“收拾妥当”的、刺眼的污渍。



“一切当然都处理妥当了。”那蓝眼睛里甚至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湖面投下的一缕阳光,“您真是个善良的人,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仍能心系他人的安危。”



商几乎是本能地连连摇头,手指绞紧了膝上的餐巾。



“不。至少,至少我还记得,自己当时……情绪失控的事。很糟糕。”



“情绪失控?没有人能永远冷静,永远清高。若真有这样的人,那只能是圣人,是供在神龛里的偶像了。”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是人,便有情绪。血肉之躯,七情六欲,这才是真实。也正是因为我们会失控,会愤怒,会悲伤,才需要以圣人的境界为目标,来时刻约束、提点自己。您此刻的懊恼,恰恰证明您内心的‘绳尺’仍在,这很好。但过度的苛责,便不是自省,而是自缚了。”



被他这么一番稀里糊涂却又带着某种宏大叙事背景的开解,商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名为“失控”的石头,似乎真的被轻轻擦拭了一下,挪开了些许。那几乎要灼穿掌心的烛台铁锈味,似乎也淡了。



但疑问的藤蔓并未就此枯萎。她深吸一口气,混乱过后残留的理智开始艰难地抬头。



“……我冷静下来想……还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的母亲没能得救?”她带着一丝执拗,“真的是因为‘心不诚’吗?就像他们说的那样?”



“当然不是。请务必记住,贪狼会,首先是一个自由的民间互助组织。信仰,是我们提供给一部分寻求精神慰藉的会员的一种途径,一种工具。它或许能带来希望,带来平静,但它本身,并不是起死回生的仙丹。那个可怜的母亲未能康复,这件事我已经了解。原因很简单,也很残酷:当她的儿子在组织登记她的名字,寻求所谓的‘神迹’探视时,她已经油尽灯枯。等我们的人赶到他家里时,老人只剩最后一口气,无力回天。人力,有时尽。”



原来如此……商紧绷的肩膀瞬间塌陷下来。



不是神迹不灵,不是心不诚,只是……太晚了。一种迟来的、混合着悲伤和释然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冰冷却真实,像冷水浇灭了那些玄乎的猜测,让她混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支点。



“……明白了。”



然而,这个支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