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特化分支。
第十武神只做好了两件事。磨炼武技,以及研究蒸馏算法。
“六龙教主拥有着更完善的理论储备,甚至排除了诸多的错误道路。”向武则捻起那黑色的记忆,“但是他犯了一个方向性错误。他期望纯靠技术手段去解决‘自我的一致性’的问题。”
但是,人的所能掌握的那一层意识,对“自我”的描述与想象,基本就是片面而武断的。
许多人都会在非日常的情境之下,自己做出令自己吃惊的选择——因为他没有真正看清自己,所以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吃惊。
六龙教其实早就摸到了意识上传的门槛。通过对技术的垄断封锁,通过像老鼠一样窃取成果,通过对关键研究员的定点清除,他们在相关技术上确实遥遥领先。他们理所当然能制造出相当稳定的“假性人格覆面”。并且,这个“人格”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与“能力”脱耦。
但是,就算教内的受试者做好了“这就是我”的心理准备,并且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一切,实际创造出的人格覆面也很容易与本体产生矛盾。受试者与人格覆面,总会有一方脱离预估。
那只是表层意识片面而武断地认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而已。
六龙教主打算用纯粹的技术手段暴力破解这个难题。
是因为思维盲区?还是说六龙教的教义绊住了他,让他必须选择更难的道路?
“也不能说全错吧……”
向山并不打算完全否定这一思路。
但是现阶段,他完全想不到如何保证“片面的想象”与“真实而庞大的潜在自我”永远不矛盾。
现有技术条件下,有效的办法大约不是改进技术,而是改变自身。
放下对自身的偏见与执着。
也就是AI向山所感受到的“无我相”。
“搞了一辈子反传统,最终还是选择使用这么传统的叙述方式吗?”
“我敢说我所谓的无我相跟佛祖当年说的是存在些微区别的。”向武摇头,“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从记忆的边边角角找到景老师絮叨的那些描述世界的哲学成果,换一套符号。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为什么会熟悉这套宗教的符号系统吧?”
向山苦笑:“啊,还真是……”
当初向山整过一个不算很好的活。他用“我会给某些机构捐款”为承诺,邀约某些宗教德高望重的人在摄像机前跟他辩论。向山还养了一个文科生团队来为他设想可能的应对。向山自己也清楚,自己其实主要目的不是说服那些宗教界人士,而是说服观众。他只要在逻辑层面不被驳倒就可以了。
古老的哲人为了让下愚之人理解自己的理念,时常会使用比喻。而受限于时代,古代哲人所举的例子往往会随着科学疆界的扩张而被证伪。向山没有想着从理论层面辩倒那些宗教,能生存到现在的宗教自有一套“认知护盾”。他只是打算让那些信者在科学面前显得窘迫。科学总能找出距离日常经验很远的案例。
向山觉得,这是为了革新世界的风气,是他改变世界伟大事业的一个轻松环节。
同时,他也被动记住了那些东西。
“古代的宗教家,是回答‘世界与我’诸多问题的哲学家,是底层互助团体的组织者,也是探讨‘人类幸福’这个问题的技术工程师,与你我总会有同步的所在。”向武说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扫除偏见,在去掉‘已经被科学替代的对世界的解释’以及‘维系组织结构的共同想象’之后,还剩下的那一点东西或许对我们有帮助。”
有用的东西,觉得趁手就用一用。
向山闭上了眼睛。临近蜕变的绝顶内功、图灵一脉共享的超绝咒术,让他取得了网络之中的高权限。
数据的洪流正在滚滚倾泻,如同瀑布一般从太空港落入地面。
“宙斯之颅”太空港内,所有的计算机都弹出了过热警报。
地面之上,异状以近光的速度扩张。
以奥林匹斯太空电梯为中心,所有科研骑士团或数据中心都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性能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