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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按照医生的交代,每天她妈妈都会帮她活动下肌肉,给她放一些以前爱听的音乐”
提到女儿的状态,荣父叹息一声,不过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太难受的样子,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年,他也有点习惯了……
“可以多跟她说说话,我找了爷爷的朋友仔细看过,小玉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植物人,她只是因为伤到了脑神经,处于一种类似闭锁综合症的状态,应该并没有完全丧失对外界的感知”
“她妈现在完全拿她当孩子,每晚都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在两人交谈时,坐在沙发上的张良就那么一直盯着荣妈妈走出来的那间卧室,忍了又忍,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
“叔,我能去看看小玉吗?”
荣父闻言先是看了看更熟悉一些王旭,不是他担心张良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只是突然一个陌生人过来探望他闺女,他女儿还处于一种动不了的状态,难免会紧张些。
“伯父,让他去吧,以前他跟小铃一样,部门里就属他们仨关系最好,只是因为这些年有事情耽搁了才没过来,让熟悉的人多跟小玉说说话也有好处”
“好吧,小伙子别介意,叔叔没有别的意思”
直到看见对方点头,荣父才站起身带着第一次上门的张良走向了卧室方向。
当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张良只觉呼吸一滞,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房间里满是少女风格的装饰,粉色的床单,张贴在墙上的海报,一切都鲜活如初。
而在靠着窗台的那张床上,静静躺着的正是荣爱玉,曾经那个活泼外向,充满朝气的女孩,如今却如沉睡的睡美人,安静的躺在那里,时间仿佛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你陪着幺儿聊会天吧”
荣父也不是老顽固,说完就回到了客厅,只不过视线时不时的就要看向闺女卧室的方向,房门没关,从他这个位置能够大概看到卧室里的一切。
张良僵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艰难的迈着步伐,缓缓朝着床边走去。
看着躺在那的丫头,心中五味杂陈的他眼眶瞬间泛红,喉咙有些发堵的他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化成了一句。
“我来晚了……”
他静静凝视着那张毫无血色却依旧熟悉的脸庞,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了往昔。
那时无论小队遭遇了什么,只要这丫头在,都有办法驱散掉所有的阴霾,很多人都觉得她没用,就连她自己也经常这么认为,但是在他们眼里,这丫头却是小队不可或缺的一环。
可如今,曾经活蹦乱跳的丫头却如此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痛。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来看你”
或许是终于敢直面过去,张良急需倾诉什么,他干脆拉过床边的椅子,开始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着。
“我害怕面对你,害怕面对叔叔阿姨,我总觉得,要是当年我能做得更好,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童哥牺牲时,我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你们遭遇到危险,一定要保护你们全部安全退役那天,哪怕我死……”
“可我没做到,我对不起童哥的信任,害了你,也害了飞哥跟老吕他们……”
“很多人都劝我,说是不怪我,可我怪我自己,我就是一个废物……”
“什么军区大比第一,什么练武上的奇才,狗屁!,我连你们都保护不了,我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说得很慢,眼中满是自责与悔恨,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喜怒哀乐,都一股脑的讲给小玉听,讲给这个曾经每天都被他坑的丫头。
时间悄然流逝,张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与倾诉中,直到荣母买菜回来的声响传来,他才如梦初醒,停下了话语。
最后,他突然俯身靠近小玉耳边,略微停顿,接着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小到就连过来喊他的王旭都没听清楚。
饭桌上,氛围略显压抑,张良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向着向荣父荣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