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我没法拯救任何人,只有自己。”巴迪亚闭目漠然道,“我审判的也不是谁,而是心中的罪恶。”
“……巴老师,你这样,我们很难聊了。”调查员虽然工作不顺,但情绪却莫名其妙地平和,“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多说一些西侧营地有关林沅芷的事吧。”
“她已不存在于我的记忆中,她却又在我的感受里,她是温暖的,并非我这样的炽热,她又是广袤的,不似我这般自我。”
“又是一句说了像没说的话啊,巴老师……”调查员摇头道,“现在看来,林沅芷的事情,只能靠渡边遥间接的口述了,还好他没触碰光雕……”
调查员说着又理了理神情,尽量威严地质问道:“但还是有一些细节,需要你亲口说明,西侧营地绿色新生成员们抢夺渡边遥资源的时候,你披上了信徒的外套,然后对这些环保者展开了反击,期间他们是否已明确放弃抵抗,是否有过明确求饶的表述?”
“是的。”巴迪亚轻轻睁开了眼,“几乎每个人都在求饶。”
“而你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击杀?”
“是的。”
“这或许有过度防卫的嫌疑。”
“我本来也不是在防卫。”
“嗯……这里我还是界定为正当防卫吧……”
“6。”
“什么?”
“啊,不该说6了么?那……赢?”
“更不对了!”
“孝?”
“可以了巴老师,就到这里了!”
……
如果说尖兵们集体保护李清明的倾向还在预料之中,那绿色新生幸存者们的表现就只能说大受震撼了。
那一个个病房里和营帐中,他们无一例外地站死了李清明的立场,如信奉一个神灵般忠诚,且……极端。
“不要再玷污李清明了,调查员先生,没有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你妈的,你也配这么说李清明?!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逼脸!”
“说多少次了,洞穴里面全部都是必要的杀戮!!是那几发弩箭惊醒了我们堕落的灵魂,这才能爆发出求生的能量。”
“杀人?李清明没杀人啊,那个弩自己动的,嗖嗖嗖,好神奇哦!”
“是他带领我们建造了拯救自己的诺亚方舟!哦不,清明方舟!”
“他平均地分给我们每个人食物和水,不分男女老幼,但在任务安排中却默默地根据我们的体质进行分配,也没有强行指定每个人的工作量,只告诉我们‘尽力即可’……多希望我老板能有他十分之一的体贴……”
“他从不让我们加班,说干多久就干多久,说休息就必须休息……哦对,周末,工程提前竣工后,他还给了我们两天周末……你在加班么?你有周末么?调查员先生?”
“起诉?绝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起诉这样一个救了我的命,带给我新生的人!”
“如你所说,那几位死者或许有无辜的成分,但那是生存必有的代价,没有他们的暴毙,我们不可能爆发出活下去的力量,最终只会全体遇难。”
“西边的营地?你问多少次了,我不是说了,我对那边发生的事毫不怀疑,如果我在那边也会和他们一样堕落且疯狂地死去,我一点也不特殊,我活下去纯粹是因为有幸撞到了李清明!”
“如果你们敢对李清明发出公诉,我就起诉你们安全局玷污《秘境法》!不,不只是我,这是我们所有幸存者一致的意见。对付机关我们可太有心得了,别小看我们的力量。”
“再做这些不利于李清明的引导,信不信我们出去就注册‘李清明保护协会’,明天就组织第一次活动,举着牌子去你们安全局门口示威!”
“我向伪善宣战!清明使我新生!”
至此,绿色新生全体口供得到了空前的统一,任何历经秘境的人,都不认为李清明犯了哪怕那么一丁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