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白日放歌,纵马奔驰,夜栖荒原,望月慨然。做起猎人来,固然是有声有色,可幻想着把自己的足迹踏遍帕林卡巴卡玛大陆的目标,一直未能得偿所愿,不免深感遗憾。
而自从跟随着格雷恩,他们穿越了阿波多利和黑森林之国,跨过人迹罕至的密林高山。还走过了漫无边际危机四伏的艾格诺尔大沙漠,翻过了有着古怪孤僻主人的佩德塔兰神山。现在,他的足迹又踏上了神秘的精灵山谷。
每到陌生的地方,他能做的只是跟随在格雷恩的身后。每一次挑战,每一次发现,每一次新奇的体验,触动身心的感受,都是他—他的朋友,格雷恩带给他的。
他打心眼儿里敬佩格雷恩,也暗暗地发誓,如果还有机会再做回猎人,就要像格雷恩那样,能给别人指引前进的道路,带给他们希望,鼓舞起心中的斗志。
这样的猎人,才是他真正的向往啊。
当然,眼下确实也只能继续跟在格雷恩的身后。
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但是格雷恩很清楚,时间远没有显现的这样晚。只是阳光无法穿透树冠,才会显得更昏暗。
特林维尔正想问格雷恩,像这样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呢。他马上就发现,多此一举。
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转过一个弯道,小路就在前面断了。一直伴随他们的那条小溪也在这里和他们告别,变成了一条小瀑布跃下了断崖,洒下万千珠玉,随风飘荡。断崖下沟壑幽深,距离对面很远,他们绝对不可能跳跃过去。他们的身后是一道笔直高耸的峭壁,光滑如镜。
见此情景,特林维尔不禁垂头丧气。
历经了千难万险,好容易进入到了这里,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怎不令人伤心。难道只能走回头路了吗?他想都不敢想。
不过看到格雷恩还是那样从容,他想:“没准儿格雷恩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吧?”
可是,格雷恩却很明白地告诉他,他并不知道怎么才能通过这道断崖。“是啊,我的朋友。我们要是也有一双翅膀该有多好啊。我也正一筹莫展呢。”
啊?这下子特林维尔也不禁又咧了嘴。这可怎么办好呢?
格雷恩拍拍沮丧的大个子维卡的肩头,笑着说道:“不过,一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大的纰漏。我看到的和我所知的都毫无二致。这不是好兆头吗?”
萝意达抬眼看着对面相隔甚远的断崖,又看看脚下的深壑,不安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过,你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眼见我们这次真的无路可走,可你好像并不担心啊?”
“是的,我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我却不是第一次听我的老师说过这里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否来过这里,不过他肯定地对我说起过—如果走到这个断崖前,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看看,后面的这道峭壁,也和我的老师说的一样啊。”
断崖的对面,两颗参天巨树就像两个忠心的守卫,敞开了黑洞洞的大门。
格雷恩默默地站在那里。特林维尔问道:“格雷恩,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老师对我说过的话。我还不能确定哪句话,才是我们能进入那神秘之地的关键所在。”
突然,传来响亮的话语:“闯入者,你们未经主人的允许,擅自进入我们的领地。但是,你们并不受到欢迎。如果你们不能马上转身离开这里,我们保证,后果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
声音像是从对面传来,又像来自后面的峭壁之上,又或者断崖之下。飘渺空灵,分不清真正来自何方。
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满含威胁的喝问,那些来自远方的,经历过辛苦跋涉的,却不得不在此停下脚步的旅人都精神为之一振。连亚米娜都从特林维尔的怀里伸出小脑袋瓜,四处张望着。她一点儿都不害怕,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格雷恩躬身一礼,他朗声说道:“未经容许,冒昧搅扰,深感歉意。可是请相信我们……”
他话音未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闯入者,请珍惜自己的生命,马上转身离开。我们的警告,这是最后一次。”声音在空谷回荡,继而,四下里悄无声迹。
特林维尔听到不知何处发出的威胁,他正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