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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安宥真好像听见她的心在说话。



快呀！快扑过去！



“你来啦。”



“我来啦。”



嘀嗒。



嘀嗒，嘀嗒。



安宥真的眼泪滴落着，有些安静，悲伤大概本就是没有声音的。



它与这个吵闹夜晚格格不入。



但震耳的凶手不是观众。



是想念在负责吵闹。



“要抱抱看吗？”



裴有容此时只有一只手能像往常那样任意移动，当她伸出左手时，又用着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口吻。



直播现场的观众们，此刻有幸免费收看了一出戏剧。



而剧本上，眼前这一幕有个好听的名字。



「少女相拥」



她们多么像两个炽热的齿轮，紧紧相嵌着，没有一点缝隙。



连同颤动的心。



盛大的舞台上空，许多观众的高喊一层接一层的涌来，裹杂着吵闹的背景音乐，快要淹没掉台上那两个显得无比孱弱渺小的少女。



可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那样清晰有力的传来，伴着安宥真如同断气小狗一样的呜咽，那些吵闹似乎连同世界都被一起隔绝。



“我想你。”



“我也是。”



才过去那么些天，再次的拥抱为什么又带上了久违的意味。



月光格外眷顾相拥的两人，洒在她们身上的同时也照亮了路上的浮尘，分外像庆典上纷絮的纸花。



“为什么一直哭。”



“欧尼不也是。”



两张软软的微笑，她们的温热鼻息快要互相将对方的眼泪融化。



“我还以为欧尼不会来了。”



难以抑制地，安宥真脑海里浮现出当时裴有容虚弱的笑脸，于是她拥抱的力度变得愈发小心，像是揣着什么珍贵的瓷器，稍一用力就会把它碰碎。



大屏幕上，观众们看见裴有容倏地笑了。



一片炽热中，裴有容有好多话想对安宥真说，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那袒露在所有人面前的练习日记，乍看之下囊括了少女们整个选秀旅程。



可是从四月到九月，名为春天与夏天的时间列车里，那一节节缤纷车厢里载着那么多快乐与感动的瞬间，哪里是一张张狭窄的纸能收纳下的呢。



它们已经穿越季节，掠过时光，铺在窄小宿舍与盛大舞台之间。欢笑了就是一句，汗洒过就是一篇，黄昏开始书写，黎明是无数的扉页。



全部回忆拼成首诗，现在由裴有容书下最后一行——



“祝你生日快乐，安宥真。”



藏在泥沙底下的二零一八的夏，人们终究得以一睹它的真容。



它是炽热的、少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