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不出名字,但感知得到的,某种,轻——
不是轻松,不是完成了什么的轻,而是那种,你见证了一件事,那件事,发生了,那种发生,让你感到,有什么,对了,那种,对了之后,有的,轻。
她给王也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那件事,发生了,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在那里。”
王也收到那条消息,在书房里,把那条消息,看了很多遍。
然后,他进入创造者层面,找到了择道者。
“择道者,”他说,“王念,今天,做了一件事,她说,那件事,发生了,不是她做的,她只是,在那里。”
“那是见证,”择道者说,那两个字,带着一种,它现在,已经很熟悉了的,那个词的重量。
“是,”王也说,“但那件事,还有另一层——那件真实,在那个老人那里,发生,不是王念促成的,不是任何人安排的,是那家茶馆的老板,无意间,把一,递过去,那种无意间,是那件真实,找到了它能走进去的那个缝,走进去了。”
“那件真实,”择道者说,“自己,找到了那个缝。”
“是,”王也说,“王念,只是在那里,见证了,那件真实,自己找到那个缝,走进去,那种发生——见证,让那种发生,有了,一个知道它发生了的人,在场。”
“那种在场,”择道者说,它停顿了一下,那种停顿,是它在感知一件新的东西,“那种在场,不只是见证——那种在场,是那件真实,发生的时候,有一个,在乎它是否发生的人,在那里,那种在乎,是那件真实,发生的时候,得到的,一种,回应——”
“那件真实,发生了,有人,知道了,那种知道,是那件真实,被回应的方式,”王也说,“那种回应,让那件真实,不是孤独地发生,而是,有人在场的,发生。”
那个认识,在王也的意识里,落了下来,有一种,重量。
那件真实,发生,不只需要那种缝,那种门,还需要,有人,在场,知道,那种知道,是那件真实,被回应,被见证,被告知,你,是真实的——
那件真实,也需要那种确认。
就像本源意识,感知到林朔,然后,林朔感知到本源意识,那种感知,是双向的,是彼此的——那件真实,发生的时候,需要有人,知道,那件事,发生了。
清也,那天,把那个普通本子,拿来,给王也看。
不是全部,是其中的几页,她自己挑的几页,说:
“你看这几页,其他的,还没有写完,但这几页,我觉得,你可以看了。”
王也接过来,读了那几页。
那几页,写的,是清也,第一次感知到王也,开始走那条路,和她以为的生活,不一样了,那是很多年前,王也开始整夜整夜,在书房里待着,那种整夜,不是工作,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把他放在那里,放到天亮,那种整夜。
清也写,她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感知到了,那种整夜,有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质地,那种质地,让她,没有走进书房,没有问,只是,在外面,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在发生,那种发生,不是她的,但那种在发生,本身,让她感到了某种,她叫它“温的安静”的东西。
那种“温的安静”,是清也,感知那件真实,最初的方式——不是感知那件真实本身,而是感知那件真实,在一个人那里,发生的时候,留出来的,那种热,透出来的,那一点。
那几页里,还有一段,清也写,她后来,有一次,深夜,走去书房门口,没有推开门,只是,站在门口,感知了一下里面——
那种感知,她写,是她这辈子,感知到过的,那种质地,最浓的一次,那种浓,不是厚重,是那种,密度很深,那种深,让她,站在门口,感到了一种,她形容不完整的,某种,那件真实,在里面,流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