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岸曲折,恰巧成了个避风处,众船只便停在此处,而左岸却是一片广阔的芦苇地,那密密丛丛的芦苇直有一人多高,且那里直通
()
水贼
第(3/3)页
往最近的淮阴卫所营,若到了左岸上,会有卫所的兵营前来援手不说,来追击的水贼一分散,便也追赶不及了。奶奶莫要害怕了,他们现正被护卫的船围住了,船夫已经将岸边靠,到了便好了。”
申令祎顿时心定了定。其他女眷也是。
这时又忽听忽听在船舷放风的一个人大声称快:“活该!射死他们!”
春娘连忙跑过去看,只见不远处几艘大船的船舷上,一些护卫正张弓搭箭朝水里射,一阵阵叫骂声中,还夹杂着惨叫和惊呼声。
春娘看着江面上刀剑乱舞的场面,脚步都虚浮着了。
她一面似踩着棉花一样,踉踉跄跄地扶着来福回船舱里,一面大声说道:“不好了!水贼,水贼,他们的船被堵住了,便散开人手,从水里游过来了!”
众人都吓坏了。申令祎抱着怀里已经醒了,但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衡姐儿,越是这个时候,一颗心却冷静了下来。
在黑暗中,只隐约听见有人咽唾沫的声音,这种感觉十分漫长。
来福知道船舱里的女眷们一定都紧张的厉害,临走前一字一句,镇定说道:“大家勿慌,不是所有的水贼都能游过来的,先是会被箭射死一部分,其次,江面上客船不少,一定不会全冲到咱们府上的船来,这样人又少了些;等他们若是敢靠近了,船上还留有二十名漕兵,定护二奶奶周全。”
“还有多久靠岸?”申令祎神色已经冷静下来,问道。
此时江面上明明一片嘈杂,叫喊声,搏击声,哀嚎声,交杂成一片哄闹,可她开口的那一刻起,说出的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二奶奶,我稍后就回。”来福又去了船上侦查。
由于船上为了不引来水贼注意,便都熄了灯火。
就连这间屋子里,也只留了一盏油灯。油灯发出的那一豆灯光,微微发黄,只焰尖的簇头带着些淡青色的晕光,似一弯女儿家蹙起的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