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生擒!
楚砚眉心一跳。
——楚玄。
她是让松灵自己收纳一下自己。
不是让它被楚玄一剑砍死!
松灵本来内脏就乱七八糟的,肾都只有一个,只能做做拖地和刷支付宝这种粗活,万一被楚玄弄死了——
系统:【哇宿主,你这种do竟然还有同情心。】
楚砚:
【……】
【松灵不能死。】
【因为,等我把道种母株弄死——它会是下一个母株。】
按照曾经寄居在楚暖暖体内的异诡所说。
母株和普通道种之间,共享某种神经传感网络。道种为母株所用,就像是工蚁侍奉蚁后,神经中枢指挥神经末梢。而道种和母株的联系一旦斩断,相互就各有命数。甚至母株死后,道种还会成为新的母株。
吐出信息的异诡已经死在了楚砚手下。
另外两枚承载原生记忆的母株还不知道蛰伏在哪里。
要想用现有的人类科技去对它们的意识科技进行逆向工程,最好的办法——
就是把松灵变成母株、变成具有科学价值的研究样品。
这种价值。
远胜于此时被楚玄那个变态一剑砍死。
楚砚当下不再犹豫。
掉头向声源处走去。
人还未到,七星龙渊剑光芒暴涨,在洞庭水雾之中凌空飞渡,径直击开横亘在松灵脖子上、细如蛇信的长剑!
楚玄伸出两指。
轻轻挟住龙渊剑刃。
与此同时,自己的佩剑似有所感,在掌心激出眷恋、愉悦的嗡鸣,胸前鲜红如血的挂坠炽热滚烫。
年轻的玄创总裁转身。
俊美到几乎昳丽的脸庞向楚砚看去,惯于冷漠的眉眼里山雨欲来,但最终云雾消散,锋芒毕露的瞳孔里只剩下眼前的楚砚。
“你本可以走,却还是为这个废物留了下来。”
楚砚不置可否。
楚玄冰冷的视线扫过覆在她周身鲜红如火的嫁衣,淡漠的眸光缓慢被灼热的艳色点亮。
“很衬你。”他凝视楚砚,轻声开口,倒转剑柄,交还于她手中:“走罢,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锣鼓喧天。
楚玄是楚砚亲族。
喜事临门,岛上难得来客,众人对楚玄相当客气。
司仪把红绸递给楚砚时,却被楚玄截住。
年少有为的兄长把绸缎递给妹妹,布满剑茧的虎口,在即将被楚砚握住的地方微微摩挲。
司仪把另一端递给惊魂未定的松灵——
楚玄微笑,一贯的倨傲清贵。
嘴角弧度微扬。
“滚。”
松灵嗷的一声跑了。
司仪也吓了一跳。喜堂内,宗师巅峰、甚至极有可能摸到大宗师门槛的威压剧烈扩散,在场武者几乎瞬间经脉错乱!其中修为愈高,受到影响就愈大。
于是原本还打算闹个洞房的松氏族人瑟瑟发抖,纷纷四散逃跑!
红烛高悬。
撒满桂圆、红枣、莲子的喜床前。
楚玄唇齿干涩,心跳剧烈,他和楚砚分执红绸两段,仿佛所愿成真,但冥冥之中又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喜悦之中,一种几乎让他惊惧的悲哀竟从未消散。
楚玄:“睡吧,明早我带你出岛。”
系统惊呆:【宿、宿主,这、这还是那个变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