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手腕微动，那长剑发出嗡鸣，好似下一秒就能削掉殷悦的耳朵。
“刀下留人。”
这四个字响起的恰到好处，十分应景。
只是语气却不急迫，好似随口开玩笑，略微轻快了些。
“师妹。”
长剑收回，殷悦顿时瘫倒在地，整个人头上一层冷汗。
死里逃生的感觉，她长这么大头回经历。
裴玄声音低沉敦厚，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感情。
“师兄能饶她一命吗？”宁熹元上前两步，打量裴玄。
裴玄：“魔族。”
还是两个字，是态度。
宁熹元勾唇：“对，我知道。”
“倘若我就是要包庇她呢？”
面前的男人没有犹豫，答案不用思考。
“今日我便没来过。”
裴玄说罢，转身走了两步，脚下传送阵亮起，之后便再没了任何人的身影。
宁熹元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盯着裴玄消失的地方，眼底有些许不解。
她在试探。
试探裴玄的底线，连包庇魔族这样的事情也不在乎吗？
裴玄的态度太奇怪了。
【他与原主有过契约，不能违背】系统出声提醒。
宁熹元没有理会。
就算如此，那也不该全无情绪。
“少宗主！多亏有你！”殷悦从地上爬起来，面色苍白如纸。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但是该死的长得好看。
宁熹元转身，看向殷悦：“那么乖孩子。”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月光清冷似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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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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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声音隔着这层薄纱，朦胧空灵，听不真切。
-
宁熹元回到梧桐殿时，猛然被攥住手腕，抵在方才关闭的门上。
熟悉的气息。
所以宁熹元没有动手。
从袖口滑下的匕首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做什么？”
少年的脸就怼在她的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微翘的睫毛。
“你在试探裴玄？”
宴祁安沉声道。
他的手撑在宁熹元的耳边，手背上青筋隐隐跳起，指甲几乎快嵌进门上的雕花。
烦。
这种很少出现在他心中的情绪，最近总是被无限放大，让他略感不适。
今夜，少女同裴玄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不用脑子就知道宁熹元是什么主意。
“嗯。”
宁熹元轻哼了声，算是认同。
“不行。”
戾气在得到答案的瞬间无所阻拦，冲破所有伪装，清晰明白刻进了宴祁安的眼底。
不行。
宁熹元对裴玄感兴趣的样子他实在讨厌。
从裴玄第一次出现。
他的厌恶就从未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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