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出一分自信,学他的样子躺在身边,他知道这个夜晚将会非常漫长。
谷雨盯着那轮明月,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轻声道:“芸娘跌下山崖的时候,看到的也是它吧?”
黄敏值点点头,悲伤像潮水一般将他瞬间淹没了。
这个晚上谷雨穿梭在林中,每当山贼鸣金收兵时,便绝望地看到山火出现在他们意料之外的地方,而那该死的纵火者却如一只幽灵,始终不肯现身。
这一晚山贼们疲于奔命,黎明之时累得心力交瘁,动也不肯动。
而谷雨和黄敏值却已悄悄起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中悄悄摸下了山,途中没有遇到一次阻击,直到翻过两座山头,黄敏值回望来时路,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
谷雨背着他,早已累得眼冒金星,他将黄敏值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黄敏值辨认着方向,谷雨道:“你在那洞中待了多久?”
黄敏值想了想:“足足十五日。”
谷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末了比了个大拇哥。
两人歇息之地离溪流不远,两人喘匀了气,凑到溪边撅起屁股,灌了个水饱。
谷雨满足地拍着肚子:“这下子总不至于做个渴死鬼。”他扶着两膝站起身,用雁翎刀砍下一截粗壮的木头,打去枝杈,给黄敏值做了把简易的拐杖。
两人生怕山贼追来,一刻不敢稍停,一直走到天光大亮,其间翻过多少山又走过多少桥路过多少村庄,谷雨也无暇去数了,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再也坚持不住,扑通摔倒在地。
“小谷捕头,小谷捕头!”黄敏值大惊失色,扑到他面前,只见谷雨两眼紧闭,脸色蜡黄,已经陷入了昏迷,黄敏值急火攻心,放声大喊:“来人哪,快来人哪,救命啊!”
话音未落,一支雕翎箭破空袭来,“噗”的一声闷响,钻入了黄敏值身旁的土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