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用铁链栓起来,卖到洛阳城中,让它翻筋斗,竖蜻蜓,跳火圈,以补孽畜祸害美酒的损失。
但东方未明见他们处置未免残忍,杀害固然不必多说,单是放归深山,只怕用不上几日,便会被狮子老虎之类的猛兽捕食,至于让之演马戏,供人观赏,一生为人所囚,未免也过于可怜,便仗着胆子道:“村长,各位乡亲,这泼猴损毁贵村的佳酿,实该重惩,但要是将之杀害,或是囚禁,未免大伤天和,晚辈想要收养猴子,一则晚辈师门有山有水,这猴儿吃用不尽,再也不会滋扰乡邻,二来也是放猴儿一条生路,免遭豺狼虎豹分食,岂不两全其美。”
村长原本不知如何酬谢,见东方未明竟然要再替杜康村除此一害,哪有不答允之理,满口子答应,但言语之中,似有意似无意的,都在暗示这猴儿断断不能再来村中捣乱,不然便要找东方未明寻个说法了。
东方未明如何不知,只好将师门逍遥谷的所在,原原本本的跟村长说了,村长一听逍遥谷之名,登时放下了一颗大石,说道:“逍遥谷的各位仙长,那是咱们杜康村的保护神啊,有逍遥谷的人出马,哪还有什么信不过的,这猴儿尽管拿去,小老儿适才胡说八道,少侠可莫要放在心上啊。”
傅剑寒笑道:“东方兄弟原来还是名家子弟,果然不凡,先前在英雄会上,还道东方兄弟与我一般,是一名江湖散人。”
东方未明赔笑道:“傅兄又来取笑小弟了,单靠小弟一人,如何能擒得住这猴儿,咱俩的功劳,谁也别恭维谁了,至于师门武功浩如烟海,凭我这点本事,是给师父丢人了,因此始终没敢提及。”
傅剑寒道:“东方兄弟快人快语,我有一至交好友,姓杨名云,是天山派的,那也是一个性情人品,都堪称人中龙凤之人,少时介绍你们认识,他年纪比你大着七八岁,做事情总是瞻前顾后的,未免不够爽快。”
他喝了三大坛酒,起初尚能支撑,但每过一时,酒意便涌上一分,待得说这番话的时候,头脑已然晕眩,连舌头都大了,言语也是全无理路可循。
村长见东方未明不好杯中之物,而傅剑寒已醉成这个模样,天色又已全黑了下来,当即安排住所,本想安排两间屋子,但听他们二人称兄道弟,显然交情深厚,要是分开安置,只怕反而着了痕迹,当下将村北的一间最大的屋子,腾了出来,给他们二人歇宿。
这村北最大的那间屋子,乃是村长儿子的婚房,村长儿子说亲在即,新房本不愿借宿给不识之人,但捱不得父亲威逼,只好让了出来,却狠狠的瞪了东方未明一眼。
东方未明不知其意,寻思自己来杜康村可没得罪此人啊,难道他是想要吃猴肉,挖猴脑,恼怒自己碍了他的事儿吗?
傅剑寒这一醉,直睡了十一个时辰,东方未明本想离去,但村长亲自捧了四样早餐伺候,言谈之际,又多次提及傅剑寒的仗义,似乎误以为东方未明与之同路,因此先行告辞的言语,却也不便说之。
至于早点的丰盛,丝毫不亚于昨晚的宴席,只是少了三坛烈酒,替代而来的则是一壶米酒,甜丝丝的倒不像是酒,而是米汤一般。
过了两个时辰,傅剑寒这才醒转,见东方未明吃了个锅底朝天,不由得好笑,说道:“东方兄弟,早。”
东方未明道:“都快午时了,傅兄,小弟要告辞了,跟你说一声,咱们这就分别了。”
傅剑寒道:“怎么走得这么早,我原还想问村长借了酒,咱们俩斗酒一番呢。”
东方未明道:“村里美酒刚刚失窃,咱们怎好意思,再去索要人家辛苦的酿造的美酒,再说了,小弟酒量甚浅,跟傅兄相较,那是甘拜下风,原也不用再比了。”
傅剑寒笑道:“那也说的是,哎呀,昨天那酒喝的,未免后劲太急了些,没料到五十九年的杜康酒,当真名不虚传。”
东方未明奇道:“村长不是说六十三年吗?怕是傅兄记错了吧。”
傅剑寒摇头道:“决计不错的,我傅剑寒饮酒时日可不算短,年份是决计不会品错的,多半是村长记错了,或是有人冤了他的,再说了,你想村长多大年纪,这酒年份可比他年岁都大,自然不是他制作的,或有错差,原也难免。”
东方未明点头道:“那也说的是,傅兄好酒量,他日有暇,咱们再来痛饮一番。”
傅剑寒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东方兄弟这话,我可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