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参详下来,铁甲破绽共有两处,一是重量不凡,行动不易,二是关节处护卫不周,只需寻匣抵隙,便能破了这铁甲组成的战阵。
可敌方也不是傻子,第一场接阵吃了亏,肯定也要琢磨一番,将铁片再加磨薄,虽然坚固大打折扣,行动却是大为便利,至于关节处行动不便,那便更是容易,只需在外加上护手,内衬软索,即可无懈可击。
这么一来,反而加强了甲胄的威力,带兵的将领重病一场,始终一筹莫展。
正在此时,有人前来献计,说道有本事破解这铁甲之法,将军自然大喜过望,亲自迎接求教,此人诉说了一番,将军更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重赏了献计之人,便开始操练起来。
这计策说难也难,说容易却也容易到了极点,只需训练数百死士,一手盾牌一手铁锤,以铁锤重击铁甲,再坚固的盔甲,也挡不住这么一下子。
待到战场上一用,果然威力不凡,只需铁锤命中,不论是肩是腿,是胸是腰,哪里经得住如此重击,运气好的还能留下一口气,运气不好的那便只有见阎王的份了。
但这铁锤也并非全无破绽,一则能用得了锤的,必然是军中力士,如此人物,纵然不是将军,至少也是个领头之人,本来可以指挥若定,庇护手下,但将他们抽调出来,去破解甲胄,未免大材小用。
后来均知甲胄有这么一个重大破绽,经千百年来许多聪明之士千锤百炼,却始终难以在防护与重量上,得到两全其美的法子,因此流传下来,只需面对重甲,便要从重兵器上下功夫。
铁锤也在许多年来,经历种种变化,有人在铁锤上印上方壳,或是在重量上加以改良,或称之为八棱锤,卧瓜锤、亚油锤等等,但无论如何称呼,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今日丹青所用重手,正是效仿此举,阴阳棍重量得老胡重新调整,当真运上内力,与铁锤实无二致,但于霸天并非寻常士卒,虽然身披重甲,但身强体健,真要击中与他,可也当真不易。
非但不易,简直绝无可能,于霸天毕竟是武林好手,学武之前,自然而然的要学如何卸力,闪避,便是当真打在身上,也能卸开八九成力,剩下的一二成,却无论如何也破不得铠甲。
丹青虽然内力不凡,终究不能疾舞,与书生二人都是甚为焦躁,因之宝塔共有六层,上面不知有什么厉害高手,要是此一战再若不胜,那就没力气再冲上一层了。
东方未明帮不上忙,心中也甚焦躁,但常听师父无瑕子说,越是危急的关头,越要平静如水,越是戒急戒躁,因此三人之中,反倒是他最为沉着。
但如此下去,三人已然输定,再熬下去如何能成,东方未明左右一张,却什么都没有见到,往地下一瞧,不由得心生一计。
原来这座经幢,乃是北宋开宝二年所建,如今已历数百年于此,灵隐寺经费短缺,始终未加修缮,平时甚少有人朝这边参观,而灵隐寺住持,生怕经幢年深日久,已然破败不堪,伤了本寺僧侣,因此此地乃是禁区。
不想官府征用灵隐,这些兵鲁子哪里知道这些典故,浑不当是一回事儿,因此众人争斗,将经幢弄得摇晃不已,自是不必多言,最要紧的是,每一层经幢都积了一层四五寸来厚的老灰。
这些老灰,随着日久,早已跟墙壁砖地混为一体,浮在上面的新灰,其实也已受潮凝结,不然打了这么久,早就烟尘四起,目不视物了。
东方未明抓起一把老灰,用手捻得碎了,忽然朝于霸天面门洒去,于霸天浑没料到这么一招,忙去紧闭双目,却是慢了一步,灰土已然进了眼睛,不由得甚是慌乱。
可他这么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又是浑身铠甲,要刺伤他,除非有斧头锯子之类的物事,不然决计难以办到,还是丹青念头转得最快,效仿之前的法子,趁着于霸天不备,一脚往他腰间猛踹,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纵然不摔个好歹,总也无力再与咱们三人纠缠。
东方未明见书生和丹青,都已经累得甚是疲乏,取出沈湘芸给的生脉丹,让他们二人分服,但救人如救火,甚是迫切,他们也来不及,静坐下来运气舒缓药力,只得继续往上冲去。
不料第五层无人把守,三人继续往上,果然见到了一个相貌甚是威武之人,显然是戚将军了,只是他身上带着铐镣,被锁在一个囚笼之中,要脱身可也当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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