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大占上风,危急之际,放了三条毒蛇出来,以缓荆棘的快刀快剑,夜叉才从容脱身。
天龙教众眼见处境不利,都已急谋脱身,本来是打算尽数剿灭峨眉全派,如今虽然勉强办到,可天龙教损折太大,回归总坛之后,只怕功劳是半点没有,还要大大的受罚。
夜叉,摩呼罗伽,玄冥子三人断后,原来魔教另有法子,在天都峰后不知何时搭了阶梯,有了退避之法,曹岱,无慧等人,虽然招招迫近,可本领确实颇为不及,平手相较已是输多赢少,何况三个魔头全力守御,更是全无破绽。
正派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可相互间皆有心病,不能如天龙教那般齐心,要不是谷月轩一再拦着,方云华的人头,早就被荆棘砍了下来,而少林与武当也是嫌隙颇深,似乎还是源于几百年前的事情。
眼见魔教猖獗,而束手无策,独曹岱一人暴跳如雷,却又有什么用处,此一战华山派损折不小,各人忙着救治伤员,却都忽略了一节,若是魔教在山脚埋伏有人,大举烧山围困,在场众人纵然不成一片焦炭,也会被活活饿死。
好在谷月轩医术不凡,东方未明跟着沈湘芸,学了好几个月,也是大有进益,忙着到处救治伤员,荆棘一旁卫护,毕竟此一战逍遥谷全身而退,还在这场正邪大战之中,大放异彩,多少人心生仰慕,就有多少人心怀嫉妒,因此荆棘倒显得甚是紧张。
华山派受伤最重,谷月轩身边并无良药,但他针灸推拿,却也另有一功,待得救治已毕,众人纷纷前来道谢,有些是真心相谢,有些口中说的谦逊,却是皮里阳秋,似乎是说逍遥谷虽然出了三个年少英雄,却也养虎遗患,令玄冥子之辈,在江湖上为非作歹。
荆棘最是按捺不住,想要抢着吵架,亏得谷月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可还是闹了个面红耳赤,此一战,双方均大有伤损,江湖上才平息了一段时日。
回谷之后,无瑕子听闻三个弟子,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斩妖除邪大有长进,心中甚是畅快,破例喝了一碗美酒,本待再喝,却被谷月轩笑着拦下,逍遥谷中一片祥和,似乎忘了魔教何以要闹这么一出,究竟有何图谋。
逍遥谷此战中大放异彩,江湖上尽皆知闻,师兄弟三人继续操演阵法,各自的武功也没有搁下,江湖上太平无事,逍遥谷中也是一团和气,东方未明偶尔去忘忧谷学医,沈湘芸待他仍是一般,问询那小孩是否收到信笺,沈湘芸却连使眼色,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情似的。
事后沈湘芸才道,原来是驿站将事情搞得砸了,本来是捆好的信札,只需按日子分别拿取寄送即可,不知驿站怎么搞的,竟然随机抽取,将顺序打乱,东送一封,西送一封,搞的一塌糊涂。
东方未明听到此处,不由得甚是惭愧,说道:“沈姑娘交代的事儿,我可没半分含糊,这信如何安排,跟驿站老板说的明明白白,都是这老板搞的鬼,少停自然要找上门去,寻个道理再说。”
沈湘芸叹了口气道:“用不着了,这娃儿病情又起反复,已然病入膏肓,其实便是当真收到这些信笺,她也是读不懂字迹是何道理,说来说去,都是我自作主张。”
东方未明吃了一惊,奇道:“以沈姑娘绝妙的医术,还救不活这小女娃吗?”
沈湘芸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厚道人,便要以为你是存心讥刺呢,医道何等奥妙,莫说是我,就是我爹爹,甚至历代先贤,也常有治不了的病,你读过《伤寒论》知道六不可医,此外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病症,千奇万状的怪疾,是药石无能为力,刀圭无可奈何的。”
东方未明叹了口气道:“那也说的是,我师父常说天命不可违,似乎是一般道理。”
沈湘芸道:“是啊,所谓医者,不过是望乡台前的一根稻草,能不能抓得紧,还得看病患的意志,我时常觉得医术有时而穷,不能解人疾苦,难以济世倒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东方未明还待要说,棋叟却已拉着他去下棋了,沈湘芸这几日左右无事,看着东方未明执红棋,招招抢先,步步争竞,与棋叟杀得有来有回,显然回逍遥谷的这些时日,定然痛下苦功,仔细研究过棋谱。
又想东方未明之前,对于下棋这等小道,可说一无所知,隔了短短几个月,竟然棋艺突飞猛进,如此看来纵然东方未明资质极好,而棋叟的棋艺却也说不上出神入化,不然倘若是华佗在世,碰上一个初窥门径的药童,纵然耐心指点,只怕二三十年间,也是胜不得名家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