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却不识宝刀好处,将之放在堂下辟邪,平时从不保养,以致如今成了一口废刀。
老胡听得这些前因后果,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恼怒这家子,要么贼心不死,要么负人所托,可如今一个落魄疯癫,一个早已成了冢中枯骨,想要计较,也已无能为力,心心念念的,就是先父的死因。
老胡的父亲,死因实在成迷,江湖上众说纷纭,全然做不得准,老胡此日方知,原来父亲临死之时,竟然留有遗言,那势必是关涉凶手身份的,可莫宏才当时浑浑噩噩,如今更是半点也记不起来。
莫超年纪太小,全然不知往事,但也瞧出来老胡一身煞气,要是一个应对不善,只怕能干出杀人灭口之事,因此连连对莫宏才使眼色,意思是说,随口胡诌几句遗言,将眼前的煞星糊弄过去也就是了,反正死人又不能开口辩白,管他是真是假,有何后患。
但莫宏才脑筋不灵,全然不知这小子的用意,一时也编不圆谎,脑中一阵混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胡甚感无奈,可毕竟莫宏才,是唯一一个看过先父遗书的人,虽然时日隔得太久,但还是盼他能记起若干片段,因此半点不敢用强,更怕他因心中恐惧,将往事忘得干干净净。
莫宏才思考良久,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地回想一遍,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那枕头套子上,写的不是遗书,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话。”
老胡心中大怒,骂道:“我爹爹一生正直,从没沾花惹草之事,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虽在急怒,语声加倍响亮,可既要着落在人家身上,探寻往日真相,还真不敢一掌将之击毙。
莫宏才吓得瑟瑟发抖,莫超见老胡凶相大露,生怕牵连自己,始终在旁边唠唠叨叨的,数落莫宏才的不是。他一会儿说“受人之托,该当忠人之事”,一会儿又说“为朋友两肋插刀,不能有头无尾,有始无终”。
这几句话说到了老胡心坎里去了,老胡心中恼怒,便是为了这浑人玩世不恭,将先父交代的金石良言,当成了废话俚语,可这件事情用强无用,只能循循善诱,当即便在村长家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