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一无所获,败兴而返,却也与所想相差甚远,一百两金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只是吃用,一生也就安安稳稳的吃一口窝囊饭,要是有何图谋,却还是杯水车薪。
史燕倒甚是开心,因为她将东方未明的那一份,也老实不客气的收入了囊中,蓝婷笑道:“哎呦,史妹妹当真贪心的很了,人家东方少侠,可没说把自己的一份,也转送给你呀。”
史义见她如此不讲义气,本来要说句公道话,可见东方未明笑吟吟的,显然是默许了此事,又何必自己来多事。
史燕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将自己分的财宝也交给东方未明,说道:“这一下可不是我贪得无厌了吧。”显然她与东方未明交情非比寻常,金银不论放在谁那里,均无甚干系。
蓝婷瞧在眼中,颇为不悦,她本就心中烦恼,偏偏唯一的指望也指望不上,还得想法子,怎么把兽王庄的短箭启出来,这件事也大非易事,不由得甚是烦恼。
这“坐地分赃”如此处置,众人俱无异议,奈何来路已被人堵死,外面竟然来了二三十个精壮之人,东方未明大多熟识,都是当年在灵隐寺中会过面的敌人,听书生和丹青曾经说过,他们虽是官府中人,却并非考取功名,封妻荫子的官职,而是为虎作伥,投身东厂的走狗,是东厂的奴才,不知寻宝这等隐秘之事,如何泄露,以致招惹上了东厂的贼子。
东厂中人人多势众,根本不来跟众人废话,上来便强夺各自分到的金银,东方未明这头人手太少,虽然武功上不惧于人,可与人拆解之时,万万难以再顾什么金银细软,眼见刚到手的财宝,转头又成一场空,史义情同拼命,却又有什么用处,东方未明铁棒虽然了得,却也只不过是砸毁几件兵器,伤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兵而已。
财宝尽数被扫荡一空,众人都是没有法子,亏得史燕非要抢这一把长剑,长剑模样太过丑陋,始终无人来夺,而史燕怪剑不离手,着实伤了几人,东方未明见这剑多半淬有剧毒,不然中剑之人,怎会脸色发黑,昏迷当地。
史义费尽心力,到头来竹篮打水,不由得破口大骂,可他也非真的粗心大意之人,片刻间便明白过来,原来一行七人之中,必然是出了内奸,这内奸并非是岛上的阎丹生,而是其余五人中的一人。
东方未明是逍遥谷的门下,虽然不能说就此摆脱嫌疑,可逍遥谷树大遮阴,若说他见利忘义,而致师门蒙羞,按常理度之,该当还不至于,其余四个嫌疑却一个比一个大。
蓝婷虽可说是为友心热,但她被篡教主之位的事,毒龙教中固然未曾到处嚷嚷,江湖上也是知之甚少,史义更是不明其中端的,心中琢磨她一个远在天边的邪教教主,怎会如此甘于冒险,未免为情理之所无。
至于史燕,更是不用多说,此人见钱眼开,见利忘义,为了钱什么事情都敢做,按理说该是嫌疑最大的家伙才对。
另外两人,一个娴熟弓马,一个炸药了得,按理说都是小道之人,但花羿有家有业,为了儿子这才甘愿行险,漂泊到这无名荒岛之中,本就是为钱为利而来,能说的上什么品格高尚不成,至于那个铁面行踪鬼鬼祟祟,之前犹犹豫豫,偏偏废话最多,嫌疑难道还少了。
他心中思量,己方已不知不觉的少了一人,正是那个铁面,东方未明一拍大腿,说道:“我记起来了,这人乃是无影棍游进,先前跟他会面之时,他戴了一个铁皮面具,因此我始终没认出来他,适才有人欺进身来,与我这阴阳铁棍一碰,这才想起来这人的功夫,原来也是铁棒上的,先前会过的家伙。”
史义也道:“先前在洞庭湖上,我去寻他帮忙,他一口答允,却说要准备一些硝石材料,这才肯最后归队,想不到竟是奸细,真是可恨,可恼。”
东方未明摇头道:“他是奸细,也得怪咱们识人不明,但若是没这恶贼相助,连回廊的入口都找不到,到头来也只怕是一无所获了。”
他这么说,其实是还是不想让史义懊恼,毕竟这等身外财,能发笔横财固然是好,不然也没什么可惜,更何况各人都私藏了不少财宝,金银分量太重,不易携带,旁的东西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呢,连东方未明还都藏了几块沉甸甸的绢布,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但总好过一无所获。
至于史燕她可是鉴宝的大行家,哪个值钱更是一望可知,顺手摸几个缅甸猫眼,随便顺几只秦汉时期的扳指,价值可远在那些黄白之物之上,就连蓝婷也是拿了不少宝物,其余的几人难道会有客气,说来说去,还是东方未明亏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