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狗屁不通的言语,既是安抚东方未明,复又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但这番心思纯属自欺欺人,好在马车尚在,这地方又不安全,只能忙不迭的再套车而行,可这些孩子太多,不论搬迁何处,都是太过招摇,只能分批运输。
而车中最多也不过只能运上十余人,更何况还没找好落脚的地方,贸然搬迁实在不妥。
史燕甚是懊恼,东方未明却已有计较,说道:“姓阎的是和蓝教主一同前去,他自称不是跟天龙教有仇有怨,此刻还来不及惦记咱们,索性冒把险,连夜送这些娃儿,回到之前的那个院子,那里神不知鬼不觉,可比这儿安稳得多。”
他这番话说的史燕瞠目结舌,奇道:“这里是山沟,道路崎岖难行,这里不安全,反而是闹市中可靠?”
东方未明道:“大隐隐于市,就是这个道理,你越是大张旗鼓,人家越是觉得你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你要是辟处荒郊野外,被人瞧中了炊烟,来几个拦路的强人讨饭,见这里都是孩童,就是临时起意,也难免要弄出一些动静。”
史燕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对,可是你不知道,这些孩子没一刻安宁,纵有严师琢磨,也是大小状况不断,在这里尚且相互斗殴打架,要是到了闹市之中,只怕乱子闯得也不会少。”
东方未明道:“世上之事,没有两全其美的,眼下暂且搬回原来的屋子,日后再谋栖身之所不迟。”
史燕点头称是,但她不愿吓唬这些懵懂的孩儿,更不愿让他们知道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只说是东方哥哥要和大家做个游戏,游戏做得好,大伙就都有好吃的以资奖励,要是有人存心捣乱,珍馐美食不但没有,大伙还得陪着他饿肚子。
东方未明心中好笑,见史燕年纪也不算大,收拾这些孩儿,还真有不少法子,要是自己可真就一筹莫展了。
跟这些孩童打交道,东方未明还真的是毫无办法,尤其是有的娃儿嘴巴里没完没了的唠叨,更是令他头晕脑涨,只想远而避之。
这么一走就是三日三夜,小孩子精力充沛,只需有吃有喝,一天走上四五十里的路,也丝毫不以为苦,东方未明时不时观望周遭环境,见阎丹生并未在旁窥伺,不然此人内功已失,纵然深得藏匿要道,也不能这么久,都没丝毫破绽。
回到洛阳城郊的院子,大半孩童却都颇为不快,眼神之中似是埋怨之极,东方未明摸不着头脑,却是为了什么,史燕却是心中了然,原来她为何非要搬到僻壤之中,就是因为这些孩童无事生非,闹出了不少麻烦,毗邻寻到这里要个说法,史燕迫于无奈,只好出手重惩,打到人家满意为止,这才平息风波。
可这些孩儿眼中看来,收养自己的漂亮姐姐,忽然严厉了起来,自然都老大难受,因此这地方虽然宽敞,却是大伙的梦魇,谁都喜欢在山里自由自在,又有谁甘愿受人拘束。
他们不敢怨憎史燕,却将怒火都转嫁到了东方未明的头上,因此东方未明看出他们对自己实含敌意,却又不明所以,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怎的却反过来成了祸首,但他本就是瞧在史燕的面上,这些孩子不知好歹,却也怪不得他们。
好容易安顿下来,史燕将财宝都埋在洛阳城北的地窖之中,东方未明帮她忙活,直弄了三个时辰,这才将财宝藏匿得稳妥,史燕是盗墓的行家,知道如何掩盖,先用湿土均匀夯实,又洒了不少干土枯枝树叶,这才算大功告成。
东方未明见她这一手当真高明,神不知鬼不觉,要不是他亲手掩埋,还真难以相信,这地方竟然有宝,即使是他亲手所藏,要是走出半里来路,又没什么记号,此刻也已遍寻不到,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史姑娘藏自己的那一份倒也罢了,怎么连我的那一份也一并埋了起来。”
史燕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当儿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凭咱们的交情,我问你要了,难道你还不给。”
东方未明笑道:“你要我当然要给,可是嘛,若是有朝一日我落魄了,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呐。”
史燕“呸”了一声,道:“上来就不说好话,我史燕对天发誓,要是你真的落魄了,我就是去街上要饭,也不会亏待你半分。”
东方未明心中感动,可他面嫩害羞,这等男女之情,实在难以宣之于口,只能含糊过去,说道:“快回去吧,这些娃儿累了一路,该当吃点好的,咱们这里离洛阳不远,洛阳的道口烧鸡,还有酒煎黄河鲤鱼,都是远近闻名,只是咱们可不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