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十七八岁,也并不如何过分,可见两者绝非一人。
又听了好一会儿,宅子内的女子似乎骂得累了,忽然寂静无声,东方未明正自奇怪,哪料到迎面一个蓝衣女子已到眼前,东方未明尚未反应,那女子一把揪住东方未明衣领,将他掷了进去。
东方未明没料到此人如此了得,身子已在半空之中,若是跌将下来,虽不至于受伤,终究要闹个灰头土脸,当下腰间用力,足见够到了墙上一处凹槽,随即翻身而上,说道:“阁下意欲何为。”
那蓝衣女子“哼”了一声,轻蔑道:“逍遥谷的小狗,竟敢惹上姑奶奶头上了,我问你,你狗崽子是想偷什么东西来着。”
东方未明心中大惊,暗叹此人好生了得,自己尚未动手,只是这么一借力,居然就看出自己的武功家数,但这女子虽然长相不恶,但言语忒也无礼,既骂自己是小狗,又诬赖自己偷东西,如何能忍耐得住,喝道:“兀那泼妇,你胡言乱语什么。”
那蓝衣女子,听闻此言勃然大怒,一掌便朝东方未明脸颊打来,东方未明早有防备,身子一侧便躲了开去,随即一爪挥出,九阴龙爪功立时发动,指尖上一股凌厉的劲力,猛然击了出去。
这一下出手蓄势待发,那蓝衣女子吃了一惊,她本想打人一顿,出出胸中郁气,不料想这少年当真大胆,居然胆敢还手,这是她十几年间,从未遇到之事,不由得一愣,东方未明这一下奇袭,居然一试成功,竟在蓝衣女子颈间划了一下。
东方未明大喜过望,毕竟他自知掌上有毒,一击即中对方劲力立卸,不论有多少本事,也再难以强项,可心底却暗暗有些后悔,因之他体内之毒,并非自身凝练而得,而是那怪医硬渡过来的邪门歪道,自己又无解药,伤人之后万难解救,眼前这女子虽然泼辣无礼,横行无忌,又是她一再欺压,自己被迫还击,可如此处置,未免也是有些狠毒。
岂知那女子受伤之后,竟无半分衰竭之象,更恼怒东方未明放肆,一个扫堂腿便横扫了过来,东方未明不敢大意,双手做龙爪之形,左手低右手高,双手一合,竟往对方足三里,环跳穴,同时扣来。
那女子心中更添恼怒,这环跳穴是在大腿内侧的臀上,东方未明虽是动手过招,可如此出招,未免下流,有调戏女子之嫌,蓝衣女子既羞且怒,足见在地下猛然一撑,左拳右掌,猛往东方未明胸口锤落。
东方未明吃了一惊,他也料想不到,对方出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可他双手已在空中,实难变招应对,只能一错之下,变爪为掌,猛往对方拳上迎去,东方未明只觉一股大力排山倒海的涌至,不敢硬接硬架,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卸开了对方来势,这才勉强站定。
那蓝衣女子岂会甘休,跟着挥拳又攻了上来,东方未明不敢大意,从背上取出阴阳棍,一边跟这泼妇纠缠,一边想要夺路而逃,蓝衣女子瞧出了东方未明的筹算,将他一步一步的往里面逼去,东方未明被迫得连连倒退,心中更是焦躁无比,他可没料到在这里,居然被这泼妇如此相欺。
偏偏这泼妇武功相当了得,东方未明远非其敌,醉棍功夫,加上九阴龙爪功,兀自抵敌不过,其实并非他招数不敌,而是内劲上实在相差太远,这女子招数狠辣,内劲凌厉,加上一份不顾生死的魄力,别说是东方未明,就是谷月轩亲至,也远不是对手。
可东方未明爪上剧毒何等了得,一经入体,怎会全然无功,那蓝衣女子,初时尚可运功抵御,但每斗一刻,自身劲力便减少一分,不由得甚是焦躁。
她这么一焦躁不安,更犯了武学大忌,东方未明铁棒上的功夫,乃是行走江湖上,磨炼出的本事,攻击虽然不如何厉害,但论守御之严密,已算得上江湖上第一流的本事,一个唯恐不能速胜,一个想要夺路而逃,本也说不上谁占上风,可东方未明年轻力壮,加上身上半点无伤,虽然一时处境不利,但每斗一分,便增长了一分指望。
那蓝衣女子也瞧出处境不利,奈何起初过于自负,不肯开口求助,此刻大半内劲用于体内克毒,一小半和东方未明周旋,更是开不得口。
此时东方未明若是罢手撤斗,那蓝衣女子正是求之不得,可东方未明深知自己武功与对方相差太远,一旦撤了内劲,对方势不可挡的内劲便会突然暴涨,那时决计难以抵挡,因此半点也不肯放松。
蓝衣女子瞧出势道不对,已然难以幸免,可要她俯首就缚,却又说什么也不甘,她左右一张,取了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夹头夹脑的往东方未明头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