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明夸奖,心中欢喜,说道:“东方公子这句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定要笑我不务正业呢,不过这海棠花当真厉害,我们修罗宫,养了不少的小鸡小鸭,有几个极为调皮的,竟去叼琢花蕊来吃,我自然心中恚怒,但却发觉它们死状可怖,竟是身中剧毒,因此我才知道,原来这花儿的毒性好生猛恶,之后我移植到了水塘之中,供人观赏倒是不错,却不许旁人触碰。”
她说到这里,忽然语音放低,续道:“其实修罗宫里也没有生面孔,算来算去,也不会有人到水塘里去,这番劳思未免也是杞人忧天,本来海棠少了我的关照,该当逐渐凋谢败落,不想到了水塘之中,竟然愈发壮健,我生怕此花有害,找了个郎中前来察查,却被大宫主重惩,我倒也没什么,可却连累了那大夫,被斩了两只手掌,别说不能行医问药,就是生活起居,也已甚为不便。”
东方未明听到开头,本想恭维石无衣做事谨慎,可后面竟有如斯惨事,心中恻然,对那什么阿修罗极为反感,要是早知她如此暴戾,实不该送她三顺散暂缓,最好撑不到任天翔救治,至少也为那什么大夫出口恶气。
石无衣继续道:“这件事本来如此了结,虽然那大夫受了委屈,我再想办法替他张罗银子,保他下半生衣食无忧也就算了,奈何他出身百草门,这百草门少门主巩光杰是个泼皮无赖,派人来修罗宫寻死,我好心从中遮掩,他却并不领情,终于被大宫主知晓,徒然送了两条性命,却又什么好处。”
东方未明心中一寒,但这等狗咬狗的事情,他也不愿多做评判,只是他深知巩光杰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蓝婷只是不愿合作,便遭他如此陷害设计,何况两死一伤,定然要寻个说法。
石无衣道:“这巩光杰也不知从哪儿搞到的狐朋狗友,弄了一群乌合之众,来修罗宫撒野,没等动手,便中了我修罗宫的手段,他就此退去又不甘心,竟然求到了天龙教的头上。”
东方未明吃了一惊,说道:“这天龙魔教无恶不作,你们还是暂避其锋为是。”
石无衣白了他一眼,说道:“天龙教是魔教?正派中也未必是好人,东方公子我可不是说你,我说像巩光杰这样的贼子,胆大包天还仗势欺人。”
东方未明自然知道她不是在辱骂自己,可她亲近魔教,而对正派生疏,却也是事实,不由得老大没味,当下既不点头,亦不摇头,听她继续诉说下去。
石无衣道:“大宫主的来历,你或许不知,她本是天龙教的护法……”她说到这里,东方未明张大了口,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态,石无衣早有所料,继续说道:“修罗宫也可算得是天龙教的分支,这巩光杰贼喊捉贼,非但没能找上撑腰的主儿,反而惹上了一堆乱子,听说他先前跟毒龙教干上了,欠了天龙教老大人情,这时候闹掰了,更是自讨苦吃不是。”
东方未明这才明白,原来蓝婷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重掌大权,只怕还是沾了修罗宫的光,魔教在毒龙教所谋已成,又见巩光杰过河拆桥,因此敷衍了事,不然哪会如此顺遂地夺回大权。
石无衣道:“可这巩光杰当真邪门,竟然勾结了满洲的赛王爷,想要借关外的铁骑报仇雪恨,这件事情,本来只需上报天龙教总坛,便能高枕无忧,奈何大宫主昔年因琐事,与天龙教闹了许多的不愉快,因此咱们只能自己来京城报官,不想这京城之中,满是一群吃闲饭不务正业的昏官,咱们前来通风报信,却连一个正眼都瞧不见,你说气不气人。”
东方未明大喜,正想说知自己此行的原因,可话到口边忽然停住,毕竟她修罗宫脱胎魔教,万一石无衣是来套自己的话,说不定要误了丐帮的大事,因此忍住不说。
石无衣继续说道:“其实思来想去,这件事情也是咱们多管闲事,满洲兵才多少,咱们山海关的守御,兵力少说也是几倍,这等军国大事,朝廷自有法度,何必要咱们平头百姓啰嗦。”
东方未明摸不准,她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用意,不敢轻易表态,问道:“石姑娘跟在下说知此事,是要在下为这件事情上效力吗?”
石无衣摇头道:“这件事情不用你出马,那迦楼罗早就去办了,此人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天下罕见,他既出马,绝无办不成的道理。”
东方未明道:“迦楼罗?他是谁啊?”
石无衣皱眉道:“就是那个自称姓任的家伙咯,这家伙武功虽高,人品却是下流,修罗宫常有传言,说是此人始乱终弃,说得好听一些是年少风流,说得难听便是淫贼一流。”
忽然身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