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是想方设法要拉他重回正道,可眼下若是受此一托,那便是跟荆棘彻底决裂,但要是不拿此剑,却又用什么兵器,能挡得住荆棘幽冥剑和魔刀的一砍一刺。
阴阳棍虽然不俗,可重量也着实不凡,若是与方云华这等慢吞吞的剑法相较,确能稳操胜券,但对付荆棘的快剑绝技,那是直如寻死一般,荆棘心思决绝,既然话说在先,那下次出手就决计不会容情。
可眼下却要两条腿走路,一则是要将此剑开锋,二则必须要学会凌驾于荆棘的剑术,这两件事本来都是不难,铸剑山庄的手艺,天下谁不知闻,奈何这少庄主任剑南不务正业,整天弹琴吹箫,没能继承祖传的玩意儿,连他爹亲手打造的宝剑,也无法处置得当,茫茫江湖之中,又有谁能代为出手。
至于绝世剑法,本来若是无瑕子在世,凭他胸中包罗万有的武功诀窍,原不必求诸外人,可师父不幸谢世,要旁人传授武功,却又谈何容易。
不过石无衣既然起了头,不论成与不成,都得尽力一试,石无衣当先引路,却是不走陆路,而是乘船一路逆行,亏得铸剑山庄慷慨,花了重金雇佣船夫,拼了命的划船,路上竟然丝毫没耽搁,东方未明的堪舆图已全无用处,更何况这位用剑前辈的住所,岂是寻常人所能找到。
东方未明在船中呼呼大睡,他知道接下来必有重大考验,若不养精蓄锐,如何能得前辈青睐传艺,这与师父传功大不相同,定要付出极大代价,能讨得欢心才行。
石无衣却若有所思,只是当着船夫的面,不便跟东方未明去说,只是一路上她几乎不发一言,望着汹涌澎湃的河流,也是视若无物。
这一行足足花了半个多月,东方未明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这日到了乐山左近,想起与荆棘联手夺佛剑魔刀,究竟是对是错,若无当日的因头,或许荆棘此刻也不至于心性大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但魔刀虽然邪门,说到底还是荆棘做下的事情,又怎能将事情诬赖到一柄兵器上呢,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是长叹一声,石无衣跟着也是一声长叹,只是二人想的事情截然不同,一是无可奈何的叹息,一是造化弄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