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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听到其中一个黝黑皮肤的男孩子大声喊:“嘿,逮住了,逮住了!”其他人也一阵欢呼。
可是,黑皮肤男孩又来了一句:“呀,蟋蟀一根触角断了。”瞬间,欢呼雀跃的气氛又迅速降至零点。
一个白胖的男孩儿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让你用罐子扣,你非拿手按!”点煤油灯的鼻涕虫一边应和着,也一边嘟嘟囔囔发着牢骚。
黑皮肤男孩子闷声不吭,只低头搓着自己的衣角。
听到争吵,旁边的羊角辫小姑娘突然仰起脸来,借着微弱的煤油灯,我看到的那双眼睛如此熟悉……是晨子!
只听晨子说道:“我看看我看看,死了没有啊?“
”没死!可斗不成了,白费一只大将军!“胖小子气哼哼地说。
”没死就行呗,斗什么斗啊?养着好了!“晨子笑眯眯地说。”
是呀,你们还想斗蟋蟀,自己窝里斗起来了都,还不如来弹玻璃球!“旁边的短发小女孩头也没抬,只轻轻把手中玻璃球一弹,玻璃球便准确无误地滚进了对岸的泥洞中。
可白胖小子还是骂骂咧咧的,眼看着要打架了。
时间已是21:42分,我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树丛,未等说话,却看到五个小孩的眼光齐刷刷地望向自己。
“孔年?你怎么回来了?”晨子一声惊呼,眼睛睁得更大了。
黑小子,胖小子,鼻涕虫,连那个只顾弹玻璃球的假小子也站了起来。
“嘿嘿,我回来看看你们!”我结结巴巴答道,心里盘算着糊弄一下应付过去就算了。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家?“我反问。
“黑蛋儿把邻居赵奶奶家的一筐鸡蛋给踩烂了,怕他爸揍他,便拉着我们跑这来逮蟋蟀,说谁也不准做证人指证!”鼻涕虫一边擦鼻涕一边解释。
“踩坏了一筐鸡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又好奇又想笑。
“唉,你别问了,你大晚上穿着一身长袍子,是出来做僵尸吓人吗?”黑蛋一脸坏笑,看起来,那筐鸡蛋确实没给他什么教训。
“哦,我叔叔在这个村里扩了一点地,我来帮他忙呢。”我一边说一边提提裤腿。
“别说,这一身还真像个种地把式!“鼻涕虫拉着胖小子边走边说,我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禁不住回头看了晨子一眼,她望着我们,那双眼睛真美,灵动环转,就和天上夜幕的星星一般闪烁迷人。
一路,胖小子和鼻涕虫不停地嘟嘟囔囔,一会窝囊黑皮肤男孩,一会指桑骂槐说什么“骡子,杂种啊”这样不着边际的脏话。黑小子依旧闷声不吭,只顾跟着走。
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民宅区。黑蛋儿说了一句“走了”便拐进了民宅区的偏僻处。
可能是发现了紧紧尾随的我,一直闷声不响的黑蛋儿突然骂了一句:“**,你跟着我干嘛?找死啊?”我连忙把蟋蟀罐子递给他,黑夜里那两道凶光渐渐熄灭。
我们一起坐在石头地上聊了很多……
看看时间已经10:36分了,该走了,我塞给他10元钱让他赔赵奶奶的鸡蛋。
黑蛋儿突然压低音量说:“晨子告诉我,你送给她的贺卡特别好看!“
没走出几步,我听到原本寂静一片的住宅区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求饶声,那声音在夜里特别尖锐刺耳……
小心绕过磕磕绊绊的石堆,瞟见墙角处有两个黑影,是胖小子和鼻涕虫。听见他俩说着:”咦?今天怎么才打了这一会儿?没劲!“
我一刻也没停留,快步向来时方向走去。一路上步履蹒跚也好,深脚浅脚也好,摇摇晃晃只为了快点回去。手里紧攥着肥大的裤腿,腿上的泥巴也已经糊到了膝盖,那一路蹒跚就好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10:55分,我启动了投影船开关,在五彩灯光闪烁中,忍住剧烈的穿越反应,回到了2020年。
我站在熟悉的书房地板上,裤腿上的泥点子滴滴答答地溅落在脚下。自己又长高了,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