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今生今世,你我父子就当是一场梦,一场空,此生永不相见。”
脸色苍白的萧长陵,五指微松,长剑颓然杵地。
“滚!朕再也不想看见你!”太宗皇帝的两只眸子,一只仿佛在喷火,一只又仿佛在喷水,他抄起镇纸,狠狠地砸在萧长陵身上。
萧长陵惨淡一笑。
天地间,大风起兮,一袭白衣一闪而逝。
……
不知又过了多久,萧长陵睁开眼睛,整个人仿若思飘四海,神游太虚,目中一阵朦胧,眼前的这座太宗庙庭,忽然浮现出了十年前那座血淋淋的太极殿的影子;恍惚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风云诡谲,荒谬绝伦,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弟不弟的永兴七年。
桌案上,三炷清香焚尽,徒留一炉香灰。萧长陵默然,执起了最后一爵祭酒,神情异常沉重地将杯中酒浇落,眼底一片哀怅,若有所失。
“爹,我走了,您安心睡吧。”
说完,萧长陵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祠堂。
风,吹灭了庙庭之中的蜡烛,室内漆黑一片。
晨曦,天光放亮。
远远的,咚咚的金鼓之声,响彻秦王府,一支重甲“铁浮屠”的卫队,踏着矫健的步伐,着装整齐地自西苑开出,两名校官高喊口令,换防完毕,在一阵嘎吱声中,秦王府的鎏金正门,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