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行道，来到街对面。



走近大厦入口，自动玻璃门感应到有人靠近，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余欢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信步踏入。



前台大堂里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



两位身穿职业装的都市丽人，手捧文件夹，交头接耳地轻声笑谈，往电梯间方向走去，高跟鞋的细跟与地板碰撞，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余欢的目光转至接待台。



瞧见台后那单手托腮的小姑娘，另一手正捏着签字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明显是在摸鱼。



他收回视线，把手机举到眼前，准备给姨父打电话。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电梯门开启后，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迈出，往门口这边径直走了过来。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余欢。



一米八三的净身高，站在这里格外引人注目，让人很难忽视。



余欢的手指轻轻点击拨号键，电话转瞬便被接通了。



“喂，小余啊，你到地方了吗？”姨父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余欢低声回应：“到了，在前台这里呢。”



“好，那我让人下去接你，谈事情呢，先挂了。”姨父话音刚落，紧接着便是“嘟嘟嘟”的忙音。



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余欢将手机揣回兜里，不经意抬眼，只见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也正打量着他，恐怕已经把他认了出来。



与这西装革履的牲口四目相对时，余欢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简单打一个招呼。



“赵元，巧啊。”余欢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却又不失平和。



赵元闻声，脚步顿时停住，终于确定这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是他的老同学兼宿敌，没有认错人。



他脸上挤出一抹不太亲近的微笑，不咸不淡地回应：“巧啊，余欢，你来这里干嘛呢？”



话音未落。



他倏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说：“嗐！现在恐怕得叫你领导哥了。”



余欢笑了笑，简短地回了三个字：“都一样。”



“嗯。”赵元点点头，嘴角微微下撇，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余欢，“现在大家一聊起来，都说你混得风生水起，又是名声在外，又在事业单位当着大领导，可得多提携提携老同学啊！”



余欢自然品出了这言语中的阴阳怪气，却并未放在心上。



他依旧面带笑容，温和地说道：“我们老同学之间，说什么提携不提携的。你在江信集团，不也干得风生水起，也是部门的领导，以前听你说过，好像是副经理对吧？在你头上也就几个人而已。”



余欢这也是有一说一，毕竟赵元以前确实跟他提过这事，当时言语之间，还颇为得意。



然而，赵元听到这话，原本还维持着礼貌微笑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念及上次余欢跟罗总一桌吃饭的那场面，显然是交情不浅。



心中一阵憋闷，却又不好发作，还只能笑脸以对。



他勉强扯动嘴角，干笑两声：“嗐，什么副经理，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虚衔罢了，哪能跟你相提并论。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就先不聊……”



话还没说完，赵元便听到旁边，响起一道浑厚且富有磁性的声音。



“您是余先生吧？”



闻声转头一瞧。



只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微胖男人，黑色毛呢大衣敞开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在衬衫包裹下显得颇为圆润。



而余欢主动伸出右手，笑着回应：“正是在下。”



“余先生你好，我叫罗斌，来接你的。”微胖男人面带和善的笑容，自我介绍非常简短。



然而赵元看着这一幕，只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