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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江淮的兵马时常来叫阵,萧景阳亲自带着军营中的精锐将士出去了一次,回来之后,便着人挂了免战牌,因着这个缘故,薛堰来和他吵嚷过几次,言之凿凿的说要上折子告发他。
“若是薛大人想要弹劾本侯,尽管去,本侯也想问一问陛下,是元帅挂了免战牌导致军心涣散,还是。”
萧景阳目光如炬地盯着薛堰,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他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薛堰,让人不寒而栗。
“难道您还没有意识到吗,薛大人?”萧景阳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当我们的将士们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敌军气势汹汹、兵强马壮之时,再反观自身,个个饥肠辘辘,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甚至难以遮体,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瑟瑟发抖。您说说看,究竟哪种情形才会真正导致军心涣散?”
说到此处,萧景阳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薛堰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但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对方脸上移开半分。
薛堰自然知晓,不自然的移开了眼神,薛堰还不至于那般愚蠢,到底是没有写弹劾折子,但却说会将萧景阳消极应战的事情,如实告知陛下。
萧景阳难得气性上头,闻言只是冷冷说了一句,薛大人自便。
萧时舟看着本就已经拖延了好些时日,终于送到的粮草,心中计算了一下,这些粮草显然是不够的。
古代运送粮草的时候,除了粮草,还有押送粮草的兵卒,再加上路途遥远,所以路上的损耗不少,十车粮草,最后能送到军营,能有五车都算极好了。
萧时舟看着粮草入库,记下了准确数目,转身去找萧景阳了。
“这些,是一个月的粮草?”
“是,祖父,我算过了,虽说,如今军营之中的人少了一些,可那些粮草,用大锅的水熬煮了,估计能混一个水饱。”
别人且不说,萧时舟这个贵公子,如今几乎也要面黄肌瘦了。
“去将薛堰找来。”
“祖父,这个时候,还寻他做什么?”
萧景阳想起今日亲卫来报,如今军营中似有传言,说是北关军那边粮草充足,从将士要兵卒,从不缺衣少食,军饷也多,一个月还能吃一顿大鱼大肉,浓盐赤酱,肥肉管够。
这个流言,最开始或许只有几个人传,但过不了多少时日,便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怕是会不战而败。
“大公主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吗?”萧时舟听了这话,瞪大眼睛,有些错愕。
“嗯,而且我相信,过完这个冬天,她这个法子就一定会奏效。”
萧景阳的神色有些冷,“毕竟这军营里面,有多少是因着忠心朝廷的,数都数得过来,剩下数不过来的,是没得选的。”
若是有的选,他们如何会选择缺衣少食的朝廷?
“这话,薛大人可能听进去?”萧时舟不抱有希望。
“现在,容不得他听不听了,大不了就将人绑了,如今在阵前,不管我们有多少人,一旦军营哗变,用不了三日,我们就会一败涂地。”
所以,至少过年的时候,得让军营里的将士吃顿好的才是。
萧时舟看着自己祖父如今疲惫老态的样子,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一顿好,还是顿顿好,这些人,应该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普通兵卒每个月的月钱,北关军就是他们的三成。
萧时舟也在军营中听过有人低声问。
到底,谁才是王军啊?
萧时舟眯着眼,远远看过去,北关军的军旗迎风飘扬,甚至就连军旗都这样张牙舞爪。
他其实有心规劝祖父,当初兄长没有输给祖父,难道如今,祖父就能赢了兄长吗?
可他了解祖父的性子,祖父定然不会同意的,甚至,宁愿战死沙场,来保萧氏满门。
陛下将萧家困在京城,便是为了防着祖父倒戈相向,一旦这边察觉出不对来,容霖有足够的时间诛杀萧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