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郭天佑急了,“总不能等着他们缓过气来,再杀回来吧?上次三千联军我们都差点守不住,这次要是李无极亲自带队……”
郑毅抬手,止住他的话。
堂内再次安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李家现在确实势大。我们杀了一个天骄,毁了一条灵脉,逼出了老祖,但这远远不够让他们元气大伤。李无极出关,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保住李家最后的底蕴。他会收缩,会死守,会等我们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所以,我们不能硬碰。”
郭守正皱眉:“不硬碰……那先生的意思是?”
郑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划,像在沙盘上画线:“李家有仇人。很多。”
堂内众人神色一动。
郭天佑眼睛亮起来:“对!李家这些年仗着实力,在黑水河上下横行霸道,得罪的人海了去了!赵家当年被灭门,只逃出一个赵三槐;王氏商行被他们强抢了三成股份;还有上游的青岩宗,灵脉被李家截流,差点断宗……这些仇人,现在肯定都盯着李家流血呢!”
沈长渊挑眉:“你的意思是……拉拢?”
郑毅点头:“不一定是拉拢。可以是……利用。”
他看向郭天佑:“把最近收集的情报再过一遍。哪些家族、哪些宗门,曾经被李家欺压到断子绝孙、断根绝脉的程度?哪些人,现在还活着,还恨得牙痒痒?”
郭天佑立刻转身,从怀里摸出一迭厚厚的纸笺,摊在桌上。油灯下,那些名字和恩怨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像一条条扭曲的蛇。
“赵三槐,十年前赵氏满门被屠,只剩他一人,现在藏在黑水河下游的乱葬岗,靠给人做杀手过活。”
“王家老太爷王承业,三年前被李天阙逼着交出黑水河上游的漕运权,现在王家只剩一座小庄子,苟延残喘。”
“青岩宗宗主石惊涛,女儿被李玄策强抢后自尽,宗门灵脉被截流,现在宗门只剩不到百人,靠卖灵草维生。”
“还有……”
郭天佑一条条念下去,声音越来越沉。
郑毅听完,沉默片刻。
然后,他起身,走到堂中央那张破旧的八仙桌前。
桌上放着一只檀木匣子,是前几日“天降横财”里得来的其中一件。他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玉髓,通体赤红,内里隐隐有血丝流动,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
“这是血玉髓。”郑毅声音平静,“可助渡劫境以下修士稳固道基,对大乘巅峰而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看向众人:“李无极出关,说明李家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他们需要时间疗伤、稳固阵脚、重新聚拢资源。而我们……要让他们没这个时间。”
郭守正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拿这东西,去换盟友?”
郑毅点头:“不只是换盟友。是换刀。”
他指尖轻点血玉髓:“赵三槐恨李家入骨,但他现在只是散修,缺的是实力。王承业守着残破的家业,缺的是翻身的机会。石惊涛守着青岩宗的最后香火,缺的是报仇的底气。”
“给他们想要的,我们就能借他们的刀。”
沈长渊忽然开口:“可这些人……凭什么信你?”
郑毅转头看他:“因为我已经先给了他们一刀。”
堂内众人神色微变。
郭天佑低声:“先生是说……那张字条?陆家和李家同时收到的那张?”
郑毅嗯了一声:“他们现在都知道,暗夜在动。而且动得狠。赵三槐、王承业这些人,收到消息后,心里肯定在想:如果暗夜能杀李玄策、毁李家灵脉,那他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帮我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恐惧和希望,往往只隔一层纸。现在,我要给他们捅破这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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