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现在还没真正动手,就已经让整个黑水河上下噤若寒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我们……却连一个盟友都拉不到。”
李天阙额头抵地,声音带着哭腔:“老祖……是我们无能……”
李无极闭上眼。
血雾在他周身缓缓收敛。
“无能?”
“不。”
“是我们……输了气势。”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石室,落在极远处的方向——鸿运城。
“传令下去。”
“所有外出的族人,即日起全部回宗。”
“灵矿停工,商队停运。”
“所有资源……集中祖地。”
李天阙抬头:“老祖,您这是……要死守?”
李无极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起身。
动作极慢,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
“死守?”
“不。”
“我要等。”
“等暗夜自己露出破绽。”
“等他……敢来祖地。”
李天阙声音发抖:“可如果……他不来呢?”
李无极转过身,背对李天阙。
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那就让他来。”
“我李无极……亲自请他来。”
石室里,血雾重新升腾。
浓得化不开。
像一团凝固的怨恨。
洞外,晨风吹过。
卷起一片落叶。
落叶打着旋,飘向黑水河。
最终落在河面上。
顺水而下。
飘向鸿运城的方向。
像一张无声的战书。
又像……一张催命符。
石窟里。
郑毅忽然睁眼。
他看向洞外。
朝霞已完全升起。
金红的光芒洒进洞口,照在他脸上。
他嘴角微微一勾。
极淡。
极冷。
“来了。”
郭天佑一愣:“什么来了?”
郑毅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李无极的杀意。”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向洞口。
脚步不急不缓。
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像在丈量……距离祖地还有多远。
身后,郭天佑急忙跟上。
“先生,您要去哪?”
郑毅没回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回去。”
“告诉所有人……准备最后一战。”
“李家……快撑不住了。”
鸿运城北山脚下的洞府群,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山坳里一层薄薄的白纱裹着青石台阶,每一级台阶上都积了夜露,踩上去湿滑而冰凉。洞府入口的禁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