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青白灵光暴涨。
像一轮小太阳,把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灵光渗入郑毅体内。
断裂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
裂纹遍布的金丹重新旋转。
元婴上那些细密的裂缝,一点点弥合。
郑毅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众人却同时闷哼。
有人嘴角渗血。
有人脸色煞白。
有人膝盖一软跪倒。
沈长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低声开口,声音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成了。”
“他……死不了了。”
后院安静下来。
只剩银杏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和郑毅重新变得平稳的呼吸。
赵三槐忽然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不知何时出来了。
冷冷的,挂在天边。
他声音极低,却带着哽咽:
“大人……您看……月亮出来了……”
“您……一定要醒过来……”
“俺们……还等着您带我们……把剩下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呢……”
鸿运城北山脚下的银杏林在深秋时节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风一刮就带起最后几片焦黄的叶子,像一群倦鸟不肯落地。银杏叶落在城主府后院的青石板上,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院子中央那棵老银杏树下,临时搭起了一座竹架凉棚,棚顶铺了厚厚的茅草,四角挂着四盏青瓷风灯,灯芯烧得极稳,橙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一小圈。
郑毅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有人往他肋骨缝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竹椽屋顶,屋顶缝隙间漏进几缕晨光,照在床边那张矮几上,几上摆着一碗还冒热气的药汤,汤面上漂着三片碧绿的莲叶,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他动了动手指,右手还攥着半截断剑的剑柄,剑柄上的暗红布条已被血浸得发黑,指缝黏在一起,扯得生疼。
“……醒了?”
沈长渊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老人披一件素白外袍,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翻到一半。他抬头,目光落在郑毅脸上,先是打量,再是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带着惯常的冷淡:“别乱动。金丹裂纹刚封住,经脉才接上三成,再折腾一次,老夫可没第二份本源给你续。”
郑毅喉咙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多久了?”
“三天三夜。”沈长渊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单手按在他小腹,“本源渡了一半,十二个老家伙各出了三成精血,碧箫那丫头把她夫君留下的生机露全倒进去了,赵三槐差点把自己的腿骨髓都抽出来熬药……你这条命,是拿全城的人命硬堆回来的。”
郑毅闭了闭眼,胸口又是一阵钝痛。
他重新睁开眼,声音很轻:“城里……怎么样?”
沈长渊哼笑一声:“还能怎么样?比你昏迷前还齐整。”
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晨光一下子涌进来。
窗外是城主府的后院,再远一些是重新修葺过的北门城墙,新砌的青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墙头站着几排郭家子弟,正在擦拭长矛和盾牌。城墙下面,西市废墟已经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的木架,木架上晾着刚染好的布匹,染坊的伙计们光着膀子在喊号子。远处洞府群的方向,灵气氤氲,十二座洞府门口都挂上了新的禁制玉牌,玉牌上刻着“十年续约”四个篆字,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沈长渊背对着